在海外，長期代表中國人形象的不是中國大使館，而是「唐人街」，而代表「唐人街」的則是那座中國傳統式樣的牌樓。

　　我第一次在海外見到中式牌樓，是在美國三藩市的「唐人街」。在近現代海外華人史上，三藩市的「唐人街」具有重要的歷史地位。它是最早在北美大陸建立的海外華人居住點。牌樓作為「唐人街」的標誌，就是在三藩市第一次亮相的。

　　雖然三藩市「唐人街」已有一個半世紀的高齡，但那座大牌樓仍很年輕，只有三十多歲。根據現有的資料推測，三藩市這座綠色琉璃瓦牌樓建於一九七○年，是美國最早的「唐人街」牌樓。由於三藩市的「唐人街」是北美最大和最有影響力的華人社區，因而，大約從那時起，牌樓逐漸成為華人社區約定俗成的標誌，進而成為海外華人文化身份的一個符號。

　　「唐人街」出現於晚清。在十九世紀下半葉，腐敗的滿清王朝抵擋不住西方列強的衝擊，國家經濟一敗塗地。破產的農民被迫去異國他鄉作「苦力」，受盡欺辱。「唐人街」即是清末中國國力積弱衰敗的一個歷史遺蹟。作為屈辱時代的產物，「唐人街」並不是一個褒義的名詞。實際上，現在的海外華人社區都避免使用「唐人街」的名稱，例如在英國倫敦，華人社區稱作「華埠」；在美國華盛頓稱作「中國城」；在日本橫濱叫作「中華街」。他們覺得這種稱呼更能體現和尊重海外華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