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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 歌/西藏的外面和裏面/虎 哥

時間:2020-06-28 04:23:54來源:大公報

  第一次去西藏,出發前幾日就開始緊張,一方面是因為擔心高原反應,另一方面是對神秘聖地的期待。

  走下飛機,拉薩給我一種安寧靜謐的感覺。晚上到八廓街吃飯,遊人不多,窗外是磕長頭的虔誠信眾,路邊是賣紀念品的商店。站在街上看大昭寺,是一個遊客在欣賞這裏的力量,這讓我想到了《岡仁波齊》,講的是在西藏一個鄉村的10個普通藏族人和一個孕婦一起從家出發前去2500公里以外的岡仁波齊朝聖的故事。

  岡仁波齊是藏傳佛教四大神山之一,電影是公路片的拍法,故事是講信仰,導演是漢族。對於信仰力量的理解,或者信仰本身的思考,都來自於站在外面的角度,很多人因此喜歡它,因為看得懂。覺得震撼,可能是在電影裏看到自己缺乏的東西。就像我們作為一個遊客,西藏似乎就是純淨的天空、觸手可及的雲彩和雄偉的布達拉宮一樣。跟我聊天的朋友卻跟我說來了二十年,卻還是有高原反應。

  坐上車穿越雪山的過程,身體和心靈都在接受考驗。這無疑是很多人追求的西藏之旅帶來的東西。到了低緯度的林芝,呼吸還沒恢復正常,卻已沒了陌生感。充足的陽光,酒店的門口是快長成樹的多肉植物,與當地的朋友聊天覺得簡單自然。

  幾個月之前看過王家衛監製的一部藏語電影《撞死了一隻羊》,司機金巴在路上撞死了一隻羊,決意超度此羊;殺手金巴即將找到殺父仇人,準備報仇雪恨,兩人坐上了同一部車。兩個人似乎就是同一個人,司機撞死了一隻羊,需要救贖,殺手要復仇,需要化解心結,執念讓兩個金巴對上了。他自己講,費盡周章找到了這句藏族諺語──「如果我告訴你我的夢,你也許會遺忘它;如果我讓你進入我的夢,那也會成為你的夢。」把它放在了片子裏,幾乎成了進入這部電影的一道密碼。

  故事有些慢且日常,導演萬瑪才旦慣以自己人的角度拍家鄉故事,演的是那裏的人活成日常的秉性,這不是西藏元素電影或者關於西藏的電影,而是西藏故事片。他站在裏面,我們站在外面,天天活在這裏的人就不會有那麼多特殊的感覺,而我們自然需要費點勁用點心才可以讀懂司機要超度羊、殺手不殺人就是基於裏面人共同的秉性,信仰融入日常就是秉性了。這樣看,西藏和香港、北京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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