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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中年/疫下的死亡雜想\輕 羽

時間:2020-09-23 04:24:09來源:大公報

  友人的母親前陣子在睡夢中逝世,不帶任何痛苦,享年一百歲。

  伯母以往身體健康,沒有長期病患,但是友人對母親的離世仍然早有心理準備。畢竟,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必經階段。「雖然如此,還是有點不捨得。」友人對我說。即使不是強顏歡笑,但我仍感到友人難掩內心傷痛。

  美國暢銷小說《相約星期二》的主角莫里教授在晚年向學生每星期授予人生一課。莫里說:「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終有一日會死,但就沒有人願意相信這事實。」能夠壽終正寢,應是人生的最佳終站。百歲笑喪,可說是盡享天年。然而,如何經歷生命的過程,怎樣將自己與社會融合,以至設法不負親友所愛,這都是人生在世應該追求的目標。莎士比亞在喜劇《一報還一報》便透過角色說:「死亡是可怕的;羞恥的生活更是可恨。」

  新冠肺炎疫情肆虐,我們對這種莫名的病毒暫時仍然束手無策,只有以防疫來保衛生命。不須妄自菲薄,香港的防疫工作其實做得不錯。執筆時,確診個案接近五千宗,死亡個案超越一百宗,與其他城市比較絕不為高。可是,死亡個案大多都是年邁長者,確實不無遺憾。疫情高峰期,香港仍有一些壯年人滿以為只要增強個人體魄,便不容易感染病毒,甚至拒絕參與全民檢測。如此下來,儘管壯年人做好防疫措施能夠保持個人健康,但無助在社區尋找隱形病患者,對於保護長者的安全欠缺周全。事實上,長者不論是年事已高或身染頑疾而離世,乃是無可避免的事情;若是因為社會上年輕一輩沒有盡力全面防疫,那麼長者的犧牲便會變得枉然。

  疫情期間,我在電視上又重看自己最喜歡的周星馳電影《西遊記之仙履奇緣》,看着至尊寶最終捨生取義而變成孫悟空,為普度眾生而盡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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