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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 外\五號鶴故事的另一個版本\格 致

時間:2019-09-08 04:24:14來源:大公報

  到達海濕地的第二天,我們趕到鶴島去看丹頂鶴,上午十點正是放飛丹頂鶴的時間。你看那些鶴在地上是雜亂無章的,但一起飛,就排起了隊,就互相關聯。看來飛翔是困難的,必須有秩序,靠大家的協作才能完成。那些丹頂鶴飛出大概一千米左右,就在空中畫一個優美的弧線,開始往回飛了。

  回來的丹頂鶴落在蘆葦蕩和鶴舍之間的一片空地上。牠們就從遠觀到了我們的眼皮底下,甚至伸手可觸。我找到一個機會靠近一名飼養員,問她:「哪個是五號鶴?」她看着我,不知如何回答,似乎我的問題很難。這時我被引見認識了本地電視台的水田老師,他曾拍攝過濕地丹頂鶴的專題片。他說自己知道很多丹頂鶴的故事,願意告訴我。我急忙問起了五號鶴的事。水田倒不覺得我的問題很難,他只用一句話就講完了五號鶴的一生。他說,那隻公鶴沒有回來,五號鶴抑鬱而死,是個悲劇。

  現在,五號鶴的故事有兩個版本,我不知道哪個版本是真的。我隱隱覺得這個一句話的版本是真的(雖然我不願相信)。而那個有很多感人情節,最後美如童話的版本是虛構的。我那個作家朋友非常可疑。他應該在很早就知道了五號鶴的悲劇,而這個悲劇讓他非常難過。面對這讓人傷心的事件,他沒有視若罔聞。

  那隻公鶴本應隨大批遷徙的鶴在春天回來,但牠沒回來,不是牠變心了(鶴是忠貞的鳥),而是在途中遇到了不測。而這個不測應該是人類造成的。牠被獵殺了。這就是說,是人類造成了五號鶴的悲劇。我的作家朋友覺得每個人都應對五號鶴的悲劇負責。於是拿起了筆,在白紙上扭轉了五號鶴的命運。他慷慨地給與了五號鶴應該擁有的幸福生活,用語言把這個五號鶴的殘缺故事補充完美,用語言把我們生活的殘缺和漏洞補上,這不是作家該做的嗎?

  我的作家朋友在不同的聚會上敘述五號鶴的故事,那些一波三折的情節讓每個人感動。知道這個故事的人,誰還會傷害這種忠貞的鳥呢?

jilinzhaoyanp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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