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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園/好過的寒食難過的年\ 蓬 山

時間:2021-04-07 04:25:14來源:大公報

  山東老家有句俗語:「難過的寒食好過的年。」而又有一截然相反的版本是:「好過的寒食難過的年。」據說老一輩曾有人因為在飯桌上爭論誰才是對的,而撂下了酒杯不歡而散。

  兩種說法都有根據。舊時遇到年景不好,寒食往往恰逢青黃不接,日子難熬,而過年的時候,再窮的人家也想方設法積攢點米麵過個新年,所以說:「難過的寒食好過的年。」後者說法也有理有據,通常年份,春回大地,萬物復甦,野菜榆錢,好歹能果腹;而年關難過,則讓多少窮人愁白了頭,故而:「好過的寒食難過的年。」

  我也贊成後者。不過是另外的理由。現在的生活,吃飽早已不是問題,節食減肥才是硬道理。每逢過年,幾頓大魚大肉連着下來,腸胃着實膩乎乎地吃不消。寒食就不一樣了。既用不着像蘇東坡《寒食帖》裏淒淒冷冷地「空庖煮寒菜,破灶燒濕葦」;也沒有了那麼嚴格的節日禁忌,不必偷偷摸摸地「日暮漢宮傳蠟燭,輕煙散入五侯家」。而只剩下了春天滿懷誠意的恩賜。

  春筍、香椿、薺菜、花椒芽、嫩韮菜,顏色可人,碧綠、鵝黃、淺紅,將山林、田野滋育的清新、鮮嫩,展示得淋漓盡致。葱油春筍、香椿拌豆腐、炸花椒芽、薺菜水餃、韮菜攤柴雞蛋……無需像過年時一道道「大菜」那樣耗時費工夫,信手拈來,取其天然,便如春風十里般舒適自然。清香淡雅的滋味,令身心輕鬆通泰。窗外正有微雨海棠,便欣欣然有「得大自在」之感。

  寒食時,老家還有吃煮蛋的習俗。不光有將蛋殼染桃紅色的雞蛋,還有鴨蛋、鵝蛋。誰家蛋的種類多,寓意越富足有福,因此還有煮鵪鶉蛋、鴿子蛋討彩頭的。當然,主流還是雞鴨鵝,三種蛋,分別是紅、青、白,正是春天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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