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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歲月/小雪\凡 心

時間:2020-11-27 04:24:11來源:大公報

  前幾天是二十四節氣的「小雪」。

  二十四節氣是農耕社會的集體智慧的產物,表現了對自然規律的敬畏,它指導着農業生產,什麼節氣該幹什麼,如「立春」到了,天氣回暖,就要犁地積肥準備春耕春播;它也體現出中國文化的理念,如「清明」就該祭奠先人、敬拜祖先。在北方,節氣變更帶來了氣候、環境的明顯不同,人們心理也隨之變化。農村孩子如正好生在某個節氣,父母常會以那個節氣為子女命名,叫小滿、秋分、芒種、穀雨,既守住了莊稼人的根本,喊起來也覺親切。這就造出了一種農村的節氣文化。

  「小雪」意味着天冷降溫,開始飄雪。今年蒼天果然守住了和節氣的約定,「小雪」前後北方普遍降雪,北京更在「小雪」當天下了今年第一場雪,雪不算大,果真是「小」。北方朋友相繼傳來相片或視頻,萬物在雪花與實景中矇矓交錯,秋景默然隱退而冬景隆重登場。受眼前景致魅惑,人心雀躍,雅興大發,好詩好文躍然網上,各種情緒交織迸發。節氣的每次更迭都是一場才藝展現,也是一次情感宣泄。

  南方卻是一片喊「熱」聲。「小雪」當天毫無冷意,竟比前幾天還要悶熱。不颳風也沒下雨,室外陽光雖不明朗,但熱力逼人。許多人家甚至開起了空調,安歇了數天的「嗡嗡」再度響起。

  可有人因「小雪」姑娘的飄然而至而詩興盎然?更多的只是抱怨甚至詛咒:「想熱死人咩?」「仲要熱到幾時㗎?」「我又出咗一身大汗喇,乜唔係冬天咩」……噢噢,比比北方詩人「擁抱一場冬日的紛飛爛漫,許一場深情共到白頭」的溫情吟誦,忽然悟出我們文字的粗俗無趣。

  節氣沒給我們機會觀察到它明明白白的交替,也因此剝奪了我們的才情,只留得一個「熱」字的怨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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