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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之妙道\康有為卑視唐楷\鄧寶劍

時間:2020-02-20 04:24:01來源:大公報

  清人包世臣推重魏碑而批判唐楷,康有為幾乎全盤繼承了包世臣的觀點,而且他批判唐楷的激烈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此外,康有為還祖述宋人米芾,對唐楷的筆法、結構諸方面進行指責,具體有如下表現:

  其一,指責顏真卿用筆「出牙布爪」,這大概是由於唐楷的鈎、挑比起魏碑來要尖細一些。康有為雲:「米元章譏魯公書醜怪惡劄,未免太過,然出牙布爪,無復古人淵永渾厚之意」,這一觀點本於米芾「顏柳挑剔」之說,「出牙布爪」不過是「挑剔」之別名。

  其二,指責徐浩、顏真卿「露筋」,這大概和唐楷轉折、收筆處的頓挫更明顯有關。康有為雲:「六朝人書無露筋者,雍容和厚,禮樂之美,人道之文也。夫人非病疾,未有露筋,惟武夫作氣勢,矜好身手者乃為之,君子不尚也。季海、清臣,始以筋勝,後世遂有去皮肉專而用筋者,武健之餘,流為醜怪,宜元章誚之。」其說本於米芾:「筋骨之說出於柳,世人但以怒張為筋骨,不知不怒張,自有筋骨焉。」

  其三,指責唐楷大小一律,整齊過甚。康有為雲:「至於有唐,雖設書學,士大夫講之尤甚,然纘承陳、隋之餘,綴其遺緒之一二,不復能變,專講結構,幾若算子。截鶴續鳧,整齊過甚。歐、虞、褚、薛,筆法雖未盡亡,然澆淳散樸,古意已漓,而顏、柳迭奏,澌滅盡矣。」亦本於米芾「字自有大小相稱」諸說。

  康有為將米芾、包世臣的觀點融為一爐,他的卑唐之論堪稱「集大成」:「約而論之,自唐為界,唐以前之書密,唐以後之書疏;唐以前之書茂,唐以後之書凋;唐以前之書舒,唐以後之書迫;唐以前之書厚,唐以後之書薄;唐以前之書和,唐以後之書爭;唐以前之書澀,唐以後之書滑;唐以前之書曲,唐以後之書直;唐以前之書縱,唐以後之書斂。學者熟觀北碑,當自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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