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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的比地獄還像地獄嗎?/米 哈

時間:2019-01-13 03:18:03來源:大公報

  早兩天,藉着麗莎.布倫南─喬布斯推出的新書,想到喬布斯作為父親的身份重疊與矛盾,那是現實中的故事,哪怕不是千真萬確,也至少是真人真事改編、續寫。然而,當父親角色的矛盾進入想像世界,當中的破壞力卻可以來得更徹底,更極端。

  日本作家芥川龍之介於一九一八年,根據名著《今昔物語》及《宇治拾遺物語》當中的一則故事,改寫成著名短篇小說《地獄變》。故事講述有一位名為良秀的畫師,有着高超的畫功,能夠眼見實物而具像的畫出栩栩如生的畫作,卻不善於憑空創作。因此,良秀閒時會素描路邊的屍體,或以毒蛇攻擊弟子以捕捉驚嚇的表情於畫作之中。

  良秀有一位女兒,在堀川王爺的府邸做宮女,良秀一心想以畫作贖回女兒,而王爺卻一心想將這宮女據為己有。這樣的矛盾,最終在王爺的狂妄與邪惡驅使下,成為了一件恐怖事件。

  王爺命良秀畫一幅「地獄變」屏風,而只懂以實物入畫的良秀,卻始終畫不出一位貴婦在火焰地獄的痛苦神情,於是沒有見過地獄的良秀,便請求王爺給他製造一個「地獄」。

  順應良秀的請求,王爺點燃了一架蒲葵車,車在燒,車內鎖着一位貴族裝扮的女子,良秀看得入迷,「看她的雪膚花容,在火中焦爛,滿頭青絲,化成一蓬火炬,在空中飛揚」,而想當然,這女子就是良秀的親身女兒。

  良秀沒有叫停這場地獄之火,卻是走火入魔一般的全神貫注完成了這幅「地獄變」屏風。「地獄變」屏風畫出了地獄之感,就連責罵良秀失了人性的眾人,一旦目睹屏風,也無不讚嘆良秀的出神入化的畫技。第二天晚上,良秀獨自在家裏懸樑自盡。

  常言道:「虎毒不吃兒」,但如果虎吃兒,不是因為毒,而是因為笨,或瘋,或別無選擇呢?芥川龍之介寫道,「人生,比地獄還像地獄」,但是人生的地獄,究竟是誰製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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