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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殺氣的世外桃源/米 哈

時間:2018-11-15 03:17:17來源:大公報

  為什麼歷史悠久的偵探小說類型,總是給排斥在嚴肅文學的城門之外呢?《神曲》肯定比不少偵探小說更非現實,而大部分偵探小說的主題也不會比《十日談》低俗。究竟,偵探小說哪裏不夠認真,不夠嚴肅呢?

  或許,偵探小說不夠嚴肅的觀念,來自於一九二○年代偵探小說黃金時期的一個強烈形象:避世。那時,偵探小說在英美兩地廣受歡迎,而事實上「在這些作品創作期間,英國的失業人口升至三百萬人,且維持將近十年之久;美國的經濟景氣隨着繁榮期結束而不斷驟降」。

  推理文學權威朱利安.西蒙斯觀察到這現象,並指出「黃金時代的偵探小說幾乎沒提到這些事。英國小說裏從未出現一九二六年的大罷工,連工會也不存在,故事中儘管傳達了對窮苦人的同情,但這些人並非失業者」,而「美國的故事中則不曾出現領取救濟糧食的漫長隊伍,不見激進分子」。

  當時的偵探小說,往往將兇手、偵探、受害人,以及一眾相關人士,架空在一個與世隔絕的時空,他們可能被困於大雪山上的古堡,也可能滯留在沒有船來接送的荒島。與世隔絕,成為了故事角色的危機,也構成了讓讀者抽離現實,而且能夠投入其中的狀態。

  正如朱利安.西蒙斯續說:「在黃金時代的童話國度,命案不斷、反覆發生,卻始終沒有人真正受傷」。你問,那故事中的死者,不是受傷了嗎?在一個避世的、關乎智力與敘事的遊戲,沒有一個人會真的受傷,因為故事中的人也不過是角色的扮演者,就像一些後設的偵探小說裏,「死者」反而會爬起身來,跟你解說自己是如何遇害。

  在一九二○年代的黃金時期,偵探小說是一場遊戲,所以作者有共識的設定了偵探小說的規則,例如我之前提到范達因的「推理小說二十法則」,好讓這場文學遊戲是公平的。

  因為偵探小說是一場遊戲,所以就不夠嚴肅嗎?不少人,如我,可是認真、嚴肅的玩這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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