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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什錦/曹禺的紐約講演/海 龍

時間:2020-07-14 04:24:15來源:大公報

  今年是中國著名戲劇家曹禺先生誕辰一百一十年。曹禺二十三歲時寫出震驚世人的《雷雨》,成了中國現代話劇的經典。

  一九四六年曹禺曾經被美國國務院邀請赴美講學及文化考察一年。在美期間,他從西到東觀摩了大量美國戲劇和各類演出。同時,他也參觀了高校,會晤了不少文藝界人士和導演、表演藝術家。更重要的是,曹禺還進行了一系列學術講演,以他在紐約市政廳的發言為代表。在這些講演中,曹禺系統地向西方民眾介紹了中國現代戲劇發展史以及話劇在中國抗戰中的巨大作用等主題。

  遺憾的是,當年曹禺在美國具體講了些什麼卻一直沒有原始記錄和英文講稿發現。隨着近幾十年中國現代戲劇史研究的發展,當年曹禺講演的內容越來越被文學史家關注。研究界皆知曹禺有過這份重要講演,但大都沒見過它或未知其詳。甚至著名的曹禺研究專家、傳記作家都對其內容不甚了解;《曹禺全集》等文集中對這篇重要文獻都失收。這不止對曹禺研究是個缺陷,而且對研究中國話劇史乃至現代文學史也是個遺憾。

  最近,筆者終於從美國陳年報刊文獻中發現了當年曹禺講演的原文並翻譯了出來。這是曹禺一九四六年七月一日應邀在紐約市政廳作的重要講演,它的內容很長,大約有一萬五千字。整個講演除了導論,分為「現代戲劇的革命性發展」、「新劇的功能」、「王寶釧」、「舊戲的局限」、「現代話劇的興起」、「易卜生和西方反叛文學的影響」、「中國的小劇場團體」、「抗戰與話劇」八個部分。

  曹禺講演深入淺出,是第一次真正由一位中國戲劇家向西方世界介紹中國的話劇。曹禺知道他面對的聽眾對中國話劇認識較淺,所以他由淺入深從介紹中國舊戲入手漸漸談到中國的社會變革和文學革命,最後探討話劇起源和發展史、它在社會啟蒙和反帝反封建大潮中的意義等。由於曹禺本人就是著名的戲劇家,他中英文俱佳,現身說法,所以講演效果非常好。

  曹禺的英文講稿遣詞造句準確典雅,容易打動西方讀者。為了打動西方聽眾,曹禺的演講入鄉隨俗,從古希臘戲劇到美國當代話劇和百老匯演出,他學識淵博旁徵博引了近三十位歐美劇作家,讓聽眾享受了一場戲劇饗宴。

  曹禺當年在紐約市政廳講演稿被遺忘七十多年的原因有一些客觀因素。當年曹禺的講演文刊登在紐約出版的《National Reconstruction Journal》雜誌第七卷第一期(一九四六年七月號)上,署名萬家寶(WAN CHIA-PAO)。因為這份刊物是早年美國人杜威、孟祿和華人學者胡適、郭秉文等創建的非營利文化機構華美協進社的社刊,其發行量受局限,一般圖書館較少收藏;而且此文用曹禺本名發表,較易被一般學者疏忽。這次筆者得見原文,可以看見此期曹禺文章上還有鉛筆批改的痕跡,有可能是曹禺本人或其友朋間讀它時的標痕。而筆者有幸重新發掘並將其迻譯成中文應該是一項填補空白的工作;希望這項工作對中國現代文學史研究能有積極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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