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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歲月/偷東西的鳥兒\凡 心

時間:2021-02-19 04:25:26來源:大公報

  內地家的天台幾乎觸及院子的林木,鳥兒也喜歡到天台落腳。牠們的啁啾陪伴了宅家避疫的日子,觀察和了解牠們的習性也漸成習慣。

  過去家裏常常沒人,夜晚只有被林子過濾的稀疏燈光。黑暗安靜的地方成了鳥兒大解的理想地頭。以前從香港回來,天台欄杆邊總排列着一溜兒鳥糞,一掃便是一簸箕。現在人住下了,但鳥糞仍要常常清理。後按網上教的買了些閃亮紙帶,一面是紅的,一面是銀的,綁在欄杆上,風吹來彩帶飄飄,光影閃閃,猶如稻草人,頗起到驅嚇作用。

  某天天台出現了一小堆雜物,細看是些輪子扣件之類,似是門窗上的零件。旁邊倒是有幾家鄰居在裝修,可是和我家都有些阻隔,即使颳大風,也斷無可能把這堆東西颳到我家的呀。正猜疑間,一隻鳥兒在頭頂劃空飛過。心中忽地一個激靈,想起了年輕時讀過俄國作家赫爾岑的一篇小說《偷東西的喜鵲》。小說寫一名女奴,因演意大利羅西尼的歌劇《偷東西的喜鵲》,被發現有表演天分得到了學習的機會,但她也擺脫不了農奴的命運,老東家死後被賣給了新主人。這家老農奴主垂涎她的美而無恥糾纏,最後逼得她不得不自殺。

  歌劇《偷東西的喜鵲》中,貴族家丟了一隻喝咖啡的銀勺,主人誣賴是女僕偷的,把她送上了絞刑架。關鍵時刻有人揭發偷走銀勺的是一隻喜鵲,女僕才被救下。

  赫爾岑具民主思想,憎恨農奴制度。其同名小說的女奴與歌劇中的女僕一樣,遭到不公的欺凌。作家藉此揭露了農奴制的黑暗與非人性。

  天台滿地的小物件可以確認是鳥兒們叼來的了。據說一些鳥類如喜鵲、烏鴉的雄鳥,都好叼亮晶晶的小物件去討好雌鳥。至於怎麼挑中了我家,又是從哪兒怎麼叼來的,就只有鳥語才說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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