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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性閒情/田黃滑潤凝脂肪\李英豪

時間:2020-10-16 04:24:12來源:大公報

  素來喜愛欣賞福建上品的壽山石,尤其對優質田黃情有獨鍾。清代鄭浩英有詩歌詠:「壽山五色鳥,人雲是鳳凰。一見遂飛去,天雲高茫茫。其下產石子,滑潤凝脂肪。」古代民間傳說充滿詩意的浪漫。相傳清代初期,元旦祭天,必放一塊田黃石於供案中間,取「福(建)」、「壽(山)」、「田(黃)」吉祥之兆。前人謂石有「六德」,以溫潤堅結為重,好比美玉精光閃蘊。田黃屬田坑石,分子結構細密滑淨,經歷駸駸歲月,受地熱溫和、均勻和緩慢地薰陶醞釀,光澤鮮陽;故其色或可冒充,但其天然形成的溫潤絕難模仿,怎樣也偽造不來。例如附圖,是清代名家所雕刻的卧獸紐田黃印章,原色勻潤,質佳細滑,工藝卓絕,較罕見。

  民謠謂:「黃金易得,田黃難求。」後者被推崇為「石帝」或「石中之王」;由於名氣大、價高昂,坊間有不少冒充田黃的偽品,奸商不惜魚目混珠以斂財。一些收藏者不懂鑒辨,「輒以色別」,以為栗子黃、洋參黃、黃金黃或枇杷黃的壽山石就是「田黃」,以致上當。常見的冒充品是「鹿目格」,因為其天然色調類似田黃。若細觀之下,其色較沉厚,但遠比不上田黃那麼滑潤通靈,更全無田黃獨特的蘿蔔紋;因為不是田土下面受地溫滋潤了幾千萬年所形成的田坑石,而是「都成坑」山坳砂土中的山坑石。「鹿目格」中,有質優上品的「鹿目田」,亦稱「鹿目黃」,是上世紀二十年代所產;筆者也藏有一件,是石卿(郭懋介)所作的薄意浮雕《山水》,細膩油潤近似田黃,但質不夠田黃堅結溫馴,既無蘿蔔紋,卻含一種獨特的「鴿眼砂」,亦即毛奇齡在《後觀石錄》所指的「如白水濾丹砂」。雖然,上品「鹿目田」也值得珍藏,但價值較諸上品或極品的田黃始終差了一大截。若屬普通的「鹿目格」,質地粗鬆,更有砂釘,價值很低。

  最要小心分清楚的,是坊間一種人工造色的假田黃,既欠溫潤,色黯沉不自然,肌理不對勁;迎光細照,可透見一些小硬塊;石質粗鬆多砂點。那是以嫩嫩洞或水洞的白高山石染色和加工;現今用化學染料,民間古法則以杏乾水煮廿四小時,放木炭火上烤乾,擦上藤黃,或用黃茞水煮後塗油。故單憑色辨石,十分外行,隨時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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