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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暄集/失約日/趙 陽

時間:2020-04-01 04:24:03來源:大公報

  上周三晚上,臨睡了,接到銘君的信息:「還記得咱們的約嗎?」啊,真快,轉眼又到了四月一日了。疫情讓人踡縮於宅,看着窗外由冬到春,又由春到夏,似乎逐漸地習慣了一種節奏:任憑窗外雲捲雲舒,居家避疫巋然不動。可是,這曾經發過的誓言,該怎麼辦呢?

  我和銘君都對張國榮有很深的情感,但我倆又都不喜歡用「粉絲」這兩個字來定義自身,感覺「粉」這個字如果和張國榮聯在一起,俗了。自從和銘君相識,每年的四月一日,無論工作多忙,都會相約晚上放工之後去雪廠街。年復一年,那條街,那鮮花,那人群,沒有變過。「哥哥,永遠愛你」這個主題句,每年都在被各地前來緬懷的人,用不同的語言和文字表達着。去年今日,我加班到很晚,但依然如約和銘君一起去了雪廠街。夜色有些涼、風亦有些硬,但靠近大會堂一側的街邊,一支樂隊用薩克斯、小號、提琴,演奏着張國榮的經典曲目,《當愛已成往事》《風繼續吹》《沉默是金》……一首接一首。人越聚越多,大家跟着唱了起來,聲音匯聚,如泣如訴,溫暖了那夜空。我和銘君凝神地聽着、投入地唱着,一直到子夜時分,樂隊散去。銘君音色極好的,臨別時,他握着我的手,緊緊地。

  疫情洶洶,今天要與約定失之交臂了。但我和銘君都記得,第一次在文華東方酒店的咖啡廳聊天的情景,整晚都在聊着張國榮以及香港與內地的種種。特別是當年張國榮的演藝事業在香港、內地、台灣都蓬勃發展,讓我和銘君都相信:文化共融帶動情感共融是張國榮的重要貢獻。「我們一個內地人,一個香港仔,友情深且久,哥哥在天看到,也會頗感欣慰的。」失約日,銘君如是說。

  jackeyzhao2018@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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