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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遊灣區系列五\東莞 小香港 「頂硬上」\大公報記者 盧靜怡 文、圖

時間:2019-04-26 03:17:13來源:大公報

  圖:二○一八年六月的虎門銷煙紀念日活動上,學生代表在銷煙池遺址向林則徐塑像敬獻花籃

  粵語有一句口頭禪「頂硬上」,民間傳說當年袁崇煥帶兵打仗時常用這句話鼓舞士氣;譜出了《黃河大合唱》的冼星海,也曾創作過粵語歌曲《頂硬上》。語出舊時「咕喱歌」(咕喱是舊時對搬運工人帶輕視態度的稱謂)的「頂硬上」,說的早已不再僅僅是廣州咕喱們的命運嘆息,而是一種面對任何環境都積極應對的主動精神。最能體現這一精神的城市,也許正是明末將領袁崇煥的家鄉——東莞。

  提起東莞,港人首先想起的也許是改革開放、「三來一補」,內地人首先想起的一定是虎門銷煙,那一起成為第一次鴉片戰爭導火線的歷史事件。1839年6月的虎門海灘,總重量高達237萬斤的19187箱和2119袋害人鴉片,在石灰的作用和海浪的衝擊下終於被分解銷毀了,連續23天的時間裏,虎門方圓百里幾乎都能看到濃煙滾滾。

  博物館展示銷煙史料

  銷煙的時候,虎門海灘每天都有上萬人觀看,圍觀的東莞人無不拍手稱快。與此同時,則是林則徐的「腹背受敵」。在東莞虎門鴉片戰爭博物館的玻璃展櫃裏,有清帝國水師提督的蟒袍護甲和頭盔、英帝國對華遠征軍的某旗幟和軍徽、林則徐幾次上奏請求全面銷煙的奏摺等,無不訴說着當時林則徐在虎門銷煙前後,頂着外來入侵者的咄咄逼人,同時承受着內部統治者的優柔寡斷壓力的艱辛。

  其實,早在林則徐受命成為欽差大臣之時,他已是負重前行。林則徐因在江蘇巡撫及湖廣總督任內時禁煙、把煙販及鴉片吸食者一掃而空,受到道光皇帝的青睞,連續八天召見之後任命林則徐為欽差大臣關防,全國禁止吸煙,這引起弛煙派和滿洲貴族不滿。

  道光十九年正月廿五(1839年3月10日),林則徐正式抵粵,受九響禮炮之禮,所有廣東高官員皆來迎接。目睹全程的美國商人威廉.亨德用「氣度莊重,表情相當嚴厲」來形容,就是這樣的林則徐,借一場貢院「考試」迅速掌握了所有煙商、貪官污吏之名單。

  到林則徐銷煙時,在地點、驗收、押運、存儲、看管、守衛等各個環節做了詳盡的指令和安排,當中也有東莞當地人在出力。當時所招募的東莞工人,在虎門海灘挖出長寬各15丈的兩個大池。林則徐虎門銷煙的氣勢和魄力,讓身在漩渦之中的東莞人倍受感動,紛紛燃起那義不辭難的「頂硬上」精神,投身到硝煙之中。

  變身世界工廠

  如今的虎門銷煙池遺址,綠樹成蔭,枝繁葉茂。已經退出歷史舞台的虎門銷煙池,成了幾畝方塘,碧水悠悠,映照着歷史的滄桑。林則徐指揮銷煙場景的雕像巍峨屹立,正氣凜然。一名母親抱着孩子坐在一尊炮台上,軟聲細語,向懵懂的孩童說着多年前那蕩氣迴腸的故事。

  在中國歷史走向轉折的重要關頭,東莞人從未缺席,參與虎門銷煙不過是其中之一。「中華民族危亡之際,日寇侵佔我東三省,燒殺搶掠無所不包,炎黃子孫當一馬當先,為國效力,不讓日寇在淞滬踏前半步……」這是在1932年「一.二八」淞滬抗戰中,國民革命軍第十九路軍向全國發出的通電。當時擔任第十九路軍總指揮的就是東莞人蔣光鼐。

  在蔣介石政府明面和暗裏的阻擾下,蔣光鼐依然帶領士兵拚死殺敵,打響了中國正規軍隊抵抗日軍的第一槍。

  「頂硬上」,東莞人的拚搏精神不僅在危難之時,也在機遇來臨一刻表現得淋漓盡致。1978年東莞引進了全國第一家「三來一補」企業,翻開了東莞成為「世界工廠」的新篇章,東莞也成了世人眼中的「小香港」。

  改革開放四十年,東莞先從農業縣變為了「世界工廠」,如今又從「世界工廠」轉型為「灣區都市」。在東莞市中心,陸續建起了以玻璃幕牆為主體的摩天高樓。每天夜裏,漫步在東莞市中心,高樓外牆放映的燈光秀,分外璀璨。

  在東莞松山湖,則是另一片完全看不出「世界工廠」影子的地區。松山湖集中了華為等內地先進製造業,以及大量的研發和科創中心,甚至可稱為東莞的「大腦」。這裏進出的人群,多是技術精英、商界人士以及文創產業從業者。

  提到東莞人,不少人可能會想起「民工」與「土豪」形象。不過,近年來到東莞的人,更多是從深圳過來的年輕創業者或者白領。在深圳高昂的城市成本下,不少企業和年輕人正湧往這座開始追求品質的灣區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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