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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暄集\《艾布爾的夜宴》\趙 陽

時間:2020-01-29 04:24:15來源:大公報

  那個夜晚很溫暖。和朋友碰面時,她問我,有沒有看過這部清唱劇版也斯同名短篇小說原著。我搖搖頭。在我看來,讀過原著,固然更有利於理解這類改編劇目的內容,但也一定會拘囿自己的感受和想像。

  晚八時,演出正式開始。《序章》作為開篇,用極其凝練的思與問,讓觀眾強烈地思考「夜宴」之目的和意義。緊接着,長笛聲聲如喚,小提琴百啼婉轉,大濤鼓間或送出幽森的嘆惋,將我帶入到魔幻的森林之中。《魔法》、《諸神的呼喚》集中表達了「祭祀性」這一主題,我似乎置身於過去與未來的交匯點上,在魔幻之中開始一場神秘色彩和宗教色彩兼具的祭祀禮。

  第四章《巴格斯》起初令我費解:巴格斯究竟是誰?他對於這場祭祀的作用是什麼?直至大段的唱詞反覆詠嘆:「巴格斯,請你釋放我心中的真實幻覺,讓我穿上戲服笑開顏,向你乾杯暢飲,莫留難。」古希臘掌管酒宴和戲劇的神靈似乎正在舞台上空的某個地方溫暖地注視。原來,無需綵排,亦沒有試演,夜宴就已然開始。

  之後的幾個樂章講述了詩人與舞者之間的生死之戀:二者有着相同的靈魂,卻因為現實的殘酷不得不面對「如夢似幻」的短暫。在那海濱的墓園,人生的夜宴以「再見,我走了」終結。終究是悲劇,但這悲劇又如此溫暖,因為他們經歷過,因為我們體悟過。這大概就是這部劇的精華所在。

  很慶幸,我沒有讀過原著,卻對於這無調性粵語清唱劇有自己的理解和體悟。這個夜注定溫暖。因為,它讓我明白,每個人都要經歷無數的人生夜宴,那些美好的和悲壯的,相伴叢生,是命運,更是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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