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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暄集\旅行者\趙 陽

時間:2019-08-12 04:24:25來源:大公報

  臉書有一個功能,我很喜歡:它會以周年紀念的方式,提醒你之前去過的地方。

  比如,兩年前的八月,我在白俄羅斯布列斯特參加一個鄉村公路的通車儀式,那個叫做小牛村的地方冬季漫長,厚厚的積雪經常讓村民生活發生困難。中國企業到白俄羅斯開展經貿活動的同時,把公益活動做到當地人的心坎上,修了一條漂亮的鄉村公路。村裏的幾個大嬸熱情地邀我合影,她們臉上洋溢着樸實和幸福,真美。我把相片放在了臉書上。這兩天,臉書把這張相片連同我在白俄羅斯拍攝的另外一些相片精心做成閃圖,並配上一句暖心的話:無國界的友情和笑容。的確,這些瞬間印刻在記憶裏,豐富着我的認知和體驗:世界很小,是個家庭,這話不假。

  其實,我們的一生,都在旅行,在看世界中度過,既有身邊的風景,亦有別處的瞭望,既有故鄉的愛戀,亦有他鄉的美好。並不一定都有完整的故事,或許只是瞬間,但同樣內涵豐富。三年前,在日本的琉璃光院,一個深山中的小寺廟。我從電車下來後就感覺被山林包圍了,雲朵穿梭於林間,氤氳得像一個遙遠的夢。寺院裏有很多老人坐在蒲團上抄經。窗外的樹影斑駁倒映在木頭桌面上,一窗一門都是一幅雅致的景色,流淌着深悠的禪意。這些細碎的片段讓我真切地理解了日本文學之中的很多意象,讓我之前讀過的很多文字變得更加立體通透起來。旅行的意義、藝術的魅力、生命的美好在那一刻融通一體。

  少時氣盛,總覺得出生的城市太小,睥睨一切。後來真的離開了,讀書、工作或是旅遊,去了許多嚮往的城市,每一個都有各自的好,我卻在那些試圖融入的環境和心境裏,心甘情願地泯然眾人,偶爾想到年少時光,不免有些惆悵。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我最終還是要再作馮婦,也沒人提醒我,成長是一件既美好又掃興的事情。但是,生命終究是深刻的,因為在旅行的途中,我們始終在觀察、思索和體驗,於是也終究豐富和欣慰。

jackeyzhao2018@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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