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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見/今非昔比/王樹華

時間:2020-01-31 04:24:12來源:大公報

  按原定計劃,十二月二十日代表團一行由烏克蘭基輔到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市訪問,一是參觀考察第聶伯南方機器廠,二是與第聶伯市政府和商會進行合作洽談。

  早飯後,代表團一行在烏方接待人員尤利婭陪同下準時抵達波里斯珀爾機場並順利辦妥手續,按預定行程,搭乘PS9003航班於下午三點飛抵第聶伯市開展訪問活動。但在即將登機時,機場突然宣布航班晚點,沒有說明晚點原因,直到下午六點才抵達第聶伯,只好取消當日下午考察和會談行程。

  在機場逗留期間,由於無事可做,加之與烏方接待官員熟悉了,遂閒聊起來。我問:蘇聯解體前與解體後,對烏克蘭來說最大的變化是什麼?對方遂答:解體前都有錢,但什麼東西也沒有;解體後,什麼都有了,但就是都沒有錢了。我又問:都說烏克蘭經濟不景氣,為什麼滿街都是名車、豪車,還堵車呢?對方脫口而答,雖是名車、豪車,但都是從歐洲買來的二手車,新車買不起,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買二手車。我接着問:居民收入狀況如何?對方回答:大學生包括研究生入職,一般月收入七十美元左右。聊到此處,儘管意猶未盡,但考慮到對方的感受,實在不好再就此話題問下去了,只好轉向其他話題。在場的代表團成員聽了之後都感到很驚訝,無不為烏國的處境感到惋惜。

  晚上我們按照約定,到南方機器製造廠專家安納托利家做客,安納托利今年六十五歲,已經退休,現在一家電子公司打工。他的太太柳德米拉也已六十多歲,原是醫院的內科主任,大學畢業後分配到該市最大的醫院,至今已工作四十年,也已退休,但仍然繼續上班。

  據安納托利講,他從第聶伯國立大學畢業後,就被分配到南方機器製造廠工作,一直幹到負責金屬材料的總工程師,他和太太的退休金都是每月一百美元,現在上班每人每月還有二百美元薪水,在烏克蘭算是高收入家庭。安納托利一家住在高層專家公寓內,像是我們七八十年代的城市住宅,共三室一廚一衛,不到一百平方米,其中有兩間是卧室,一間作客廳,陽台是兩位老人多年來的書房,沒有其他活動空間。說起對蘇聯解體前後的看法,老人非常激動地說,在烏克蘭五十歲以上的人都覺得前蘇聯時期很好,創造了許多輝煌;五十歲以下的人都覺得現在好,自由。關於對現狀的看法,老人說,雖然蘇聯解體大家始料未及,但卻滿足了人們渴望變革的心理。讓人們沒有想到的是,越變越糟,普遍感到沒有出路,無所適從,以至於在選總統這樣的重大抉擇上,完全跟着感覺走。因為澤連斯基在《人民公僕》電影中,扮演的總統形象比較好,人們就投票選擇了他。從與他們的近距離交談中,我們真切感受到了人們的無奈,也切實感悟到了「國弱家貧」的道理。

  (「烏土訪問日記」之二,標題為編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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