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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評世界/透視美國金錢政治下的「桑德斯現象」/周德武

時間:2020-03-04 04:24:25來源:大公報

  美國大選預選賽「超級星期二」(3月3日)正式登場。布蒂吉格和克洛布徹雙雙退選,讓民主黨初選格局發生了向拜登傾斜的微妙變化。特朗普發推特嘲笑,「針對桑德斯的政變開始了」。

  作為艾奧瓦州初選中殺出的一匹黑馬,布蒂吉格這樣匆匆告別大選舞台,多少讓一些選民失望。政治資歷太淺以及同性戀身份,讓其在全國的支持率過低,與其繼續瓜分以拜登為核心的溫和派選票,還不如一起加入到民主黨狙擊桑德斯的陣營之中。

  不要富人一個銅板、完全靠「勞苦大眾」籌資的桑德斯在黨內初選中勢頭蓋過拜登,為2020年民主黨的總統提名大戰增添了變數。由於共和黨全力支持特朗普連任,共和黨的初選形同虛設,美國大選的兩黨初選實際上變成了民主黨的獨角戲。根據民主黨總統初選規則,在今年7月召開全國代表大會時,要選出3979個會議代表。如果競選人能獲得過半數(1991張選票)支持,就將直接被提名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否則,包括民主黨全國委員會成員、民主黨國會議員在內的771名「超級代表」將加入表決,與選舉代表一起進行多輪投票,直到有人過半數。

  3月3日之所以被稱為超級星期二,是因為這一天將有14個州同時投票,有望產生三分之一的代表名額。布蒂吉格提前退場,民主黨初選舞台上剩下清一色的老將。79歲的桑德斯、同為78歲的拜登和彭博以及71歲的沃倫。其中的勝出者要與74歲的特朗普一決高下。總統候選人如此高齡化,也是美國大選中的一道獨特風景線。人們不禁要問,號稱世界最有活力的美國,年輕人都去了哪裏?抑或是美國活力早已不再,走下坡已經19年(以2001年911事件為標誌)了,只是渾然不覺?

  眼下不僅民主黨內出現了「恐桑症」,整個華爾街也對桑德斯大規模向富人徵稅的倡議膽寒三分。最近美國幾家民意測驗表明,61%以上的選民相信特朗普能夠連任。尤為糟糕的是,民主黨內一直看好的拜登卻意外受挫,桑德斯居然佔據首席。在民主黨許多人看來,超級星期二若桑德斯擴大優勢進而獲得民主黨提名,無異於讓總統寶座提前拱手讓給特朗普。

  桑德斯是典型的草根政治家,2015年才轉成民主黨,是黨內的外人。桑德斯成為眾矢之的也在預料之中。一些民主黨人擔心,桑德斯過於激進的政策主張會把民主黨帶偏,不僅輸掉總統,而且會輸掉民主黨控制的眾議院。黨內一些高層要求奧巴馬和佩洛西明確表態,佩洛西稱不排斥任何候選人,等於給桑德斯開了綠燈。而奧巴馬則認為,自己還沒到表態的時候,對曾經的搭檔拜登不予置否。

  特朗普把桑德斯稱為「共產黨」,美國媒體把他貼上「社會主義者」標籤。桑德斯毫不隱諱自己是一位「民主社會主義者」,在少數族裔和年輕人中間獲得廣泛的支持,在加州和得州的民調領先拜登等人。儘管布蒂吉格和克洛布徹退選後都表態支持拜登,但輿論普遍預計,「超級星期二」很難為拜登帶來超預期的選票,民主黨的提名僵局仍將會持續一段時間。

  一些分析人士認為,美部分民眾對桑德斯「社會主義」理念的認同,「不過是無知的年輕人在趕時髦罷了」。他們對什麼是社會主義一知半解,錯把平等、社會公平作為社會主義的核心價值,實際上兩大制度的最大區別是所有制。就本質意義而言,桑德斯的「民主社會主義」理念只是北歐模式,屬於資本主義範疇,與社會主義風馬牛不相及。早在1885年,恩格斯就對社會民主黨搞的議會民主制進行過批判,斥伯因斯坦是「機會主義的小麻雀」。社會黨國際的一系列所謂社會主義主張不過是「修正主義」而已。一戰期間,共產黨人與「社會黨國際」分道揚鑣,「共產國際」隨之誕生。挖一挖這段歷史,對於我們理解當下桑德斯理念的歷史淵源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三年半前,特朗普的當選正是利用了美國存在的問題,但實踐證明,他沒有能力解決美國當下的現實問題,相反社會極化問題更加嚴重。「桑德斯現象」呈現的是民主黨政治光譜中的左翼力量分布,雖然佩洛西們並不希望看到這一點。但在彈劾問題上,佩洛西一直被黨內左翼牽着鼻子走,說明各政治力量的博弈未必隨她所願。從全美範圍來看,桑德斯與特朗普各自處於美國政治光譜的兩極,一個靠左,一個靠右,都有着相對固定的基本盤。接下來美國大選的走向將取決於誰能爭取到更多的中間選民,特別是搖擺州的選民支持。

  留給民主黨的機會已經不多,民主黨內的裂痕卻越拉越大。桑德斯演講傳遞的激情及理念至少還可以打動一部分年輕人,而中規中矩的拜登與下層民眾的距離實在太遠。從某種意義上說,民主黨挑戰特朗普最具戰鬥力的人選當屬桑德斯。在只問顏色、不問對錯的世界裏,桑德斯的未來政治空間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超級星期二」選民的支持度。至於挑戰特朗普有多大的勝算,桑德斯給出的答案是:盡可能動員更多的人投票,或許殘存的希望就在冬天。他引用曼德拉的話說:「在事件未成功之前,一切總看似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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