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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談\安倍修憲難越百姓這一關\日本問題青年學者、國際問題專欄作者 陳洋

時間:2019-07-23 03:24:46來源:大公報

  日本第25屆國會參議院選舉於21日開票,由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率領的執政黨贏得參議院半數以上議席(141席),維持了在國會參眾兩院的優勢地位。這意味着安倍政權今後在立法、預算等方面將不會受到國會過多的掣肘。但安倍政府執政期內對修改憲法態度積極的「修憲勢力」,未能取得三分之二的議席,達不到修憲門檻,這也反映出日本國民已經對安倍任內修憲持負面看法。

  本次時隔3年的參院選舉共有124個席位有待角逐。在選前,自民黨在這124個席位中佔據66個,而選舉後則降至57個。同時,在2016年參院選舉後,自民黨單獨獲得參議院半數以上議席(即123個),而此次參院選舉後,卻無法維持單獨過半的優勢(總數降至113個)。因此,僅從席位數來看,自民黨確實是本次參院選舉最大的贏家,但這並不是安倍的選舉目標。他的選舉目標是獲得三分之二以上多數議席。

  按照《日本國憲法》精神,當參眾兩院意見不一致時,眾議院的表決結果為最終結果,也就是「眾議院優先」。雖然戰後日本國會曾出現過「扭曲國會」現象(即執政黨掌控眾議院,在野黨掌控參議院),但真正採用眾議院結果作為最終結果的次數並不是很多。

  日本駒澤大學法學部教授、國會研究專家大山禮子曾指出,「55年體制下,參議院在審議預算、立法等議案的時候,幾乎沒有做出過與眾議院相悖的結果,參議院的審議不過是對眾議院結果的簡單重複。」大山教授觀點的背後反映出兩個問題,一是自民黨曾長期佔據國會參眾兩院多數席位,自然也就導致參議院的審議結果往往與眾議院一致;二是在自民黨長期執政的背景下,參議院作為「理性之府」的職能不僅沒有發揮出來,反而被極大地削弱。參議院之所以被揶揄為眾議院的「複寫本」(Carbon Copy),其原因也恰恰在於此。

  雖然參議院的受重視程度不如眾議院,但對日本任何政黨來說,參院選舉都是不能掉以輕心的,特別是對將「修憲」奉為個人最大政治夙願的安倍晉三而言,參院選舉更是格外重要。根據《日本國憲法》規定「憲法的修訂,必須經各議院全體議員三分之二以上的贊成」,安倍修憲在眾議院裏實現「三分之二以上的贊成」不是很難,但在參議院裏就有些微妙了。實際上,在本次參院選舉中,修憲勢力最終並沒有達到憲法規定的門檻。在安倍晉三還有兩年任期的背景下,這着實提升了修憲的難度。

  目前,在日本政界,支持修憲的政黨有自民黨、公明黨、日本維新會、立憲民主黨。此外,部分無黨籍國會議員也支持修憲。

  然而,各個政黨在修憲的具體方案上則不盡相同,比如自民黨主張修改憲法9條、公明黨對修憲態度謹慎、日本維新會強調要削減國會議員數量、立憲民主黨則堅持必須限制內閣解散眾議院的權力等。因此,表面看起來,若聯合其他在野黨,安倍修憲就能輕鬆獲得國會參眾兩院的通過,但各政黨之間的博弈是錯綜複雜的,而且作為最大在野黨的立憲民主黨(該黨在參院中佔32個席位,安倍若聯合該黨將輕鬆跨過三分之二以上的門檻)顯然不會輕易向執政黨妥協。

  在《日本國憲法》實施70周年的2017年5月3日,安倍首相曾明確提出「力爭實現修憲並在2020年實施」。按照安倍首相提出的時間表,預計在今秋的臨時國會期間,安倍政權將會在參眾兩院發起有關修憲的討論,並力爭實現「各議員全體議員三分之二以上的贊成」。筆者認為,即使安倍政權在修憲問題上向其他在野黨做出了妥協,並最終順利獲得國會參眾兩院的批准,但預計也很難在國民投票時獲得通過。根據NHK放送文化研究所在去年4月發布的民調顯示,僅有29%的受訪者認為現在「有必要」修改憲法。這樣的結果與《日本國憲法》規定的修憲要求─「必須在特別國民投票或國會規定的選舉時進行投票,必須獲得半數以上的贊成」可謂相距甚遠。

  安倍政權或許可以通過政治許諾、利益交換等方式說服國會議員支持修憲決議,但如何讓日本廣大民眾接受修憲,顯然就不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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