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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孩子們》 於無聲處聽驚雷\虎哥

時間:2019-01-11 03:17:43來源:大公報

  《再見,孩子們》是導演路易.馬勒根據童年時的經歷改編而成,曾獲威尼斯電影節最佳影片和評審團特別獎、法國凱撒獎最佳影片。路易.馬勒在拍這部電影的時候已經大概55歲,是有「電影詩人」美譽的電影大師,拍攝技巧自然是爐火純青。有評論說,他幾乎每部作品都在向人類的道德觀挑戰,不過這一部我覺得確是有種「於無聲處聽驚雷」的感覺,記錄感強烈的風格,豐富的情緒和觀點在平實的鏡頭下湧動。

  《再見,孩子們》是關於一位法國少年和一位猶太少年在德國佔領法國時期,在一所天主教學校的友情故事。它呈現了兩個少年成為朋友的過程,電影裏可以看到孩子們常有的先相殺後相親,連接兩個人的共同點是對文學和藝術的喜好。法國電影有一種特殊氣質,就是即便是孩子談論這些也不會覺得矯情和虛假,這可能跟法國國家氣質有關。這個過程正常,不需要人為製造衝突,需要特別的製造捍衛友誼的情節,他們的時代,保護朋友的種族已經是性命攸關的事。

  導演保持克制客觀

  這個故事也是關於時代、信仰和善良,這些確是在鏡頭背後。電影把兩人友情的轉折和時代的轉折放在同一個點,一次野外活動,他們被忘在森林裏,迷路的時候遇到了德國兵。他們的友誼因此而加深,那張着名的海報─兩個孩子依偎在一起的臉龐,眼神迷茫卻純真,就是出現在這一段的鏡頭,同時德國兵第一次明確出現在鏡頭裏,佔領已經從隻言片語中閃現到了實際。

  導演保持了克制和客觀,比如他對德國兵救人的展現,「我們是巴伐利亞人,也信仰天主教」的台詞;他對流氓無產者的態度,最初的受害者成了加害者。讓我印象極深的是他對救助猶太人的神父的塑造,簡單又深刻。第一個鏡頭,神父在晚飯的時候說有食物的同學要分享;第二個鏡頭,神父教訓孩子們,不分享跟偷竊無異;第三個鏡頭,操場上蓋世太保審視着孩子們,神父和猶太孩子被德軍帶走,孩子們紛紛說:再見,神父。神父說出了本片的片名:再見,孩子們。

  結尾時,猶太少年停留,回頭看了一眼朋友,又被帶走,鏡頭裏只留下一扇半開的院門。旁白說,三個孩子和神父死在了集中營。已經過去40年了,但我至死都會記住,那個一月早晨的每一分鐘。少年的淚水充滿了茫然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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