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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紛飛/獨一的村上春樹\小 冰

時間:2020-10-28 04:24:15來源:大公報

  村上春樹這個名字,每年在諾貝爾文學獎開獎之前總是被熱炒,各大書店嚴陣以待,備好宣傳模式,力爭在第一時間把最吸引的書擺在前面;酒吧、夜總會、地下賭盤把他當搖錢樹。日本神戶一家意大利餐廳,其名字曾經出現在村上的作品裏,諾獎揭曉之前,粉絲們和老闆聚在一起,等待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來,可結果令他們傻眼,有人失聲痛哭。諾獎依然與村上無緣,這讓粉絲們傷透了心。

  今年頒給了美國女詩人路易絲.格呂克(Louise Glück),表彰她能「把一個貌似微不足道的瞬間,轉化為一個繁茂的神秘花園」,能用「樸素的美使個人的存在變得普遍」等。能把獎頒給她,當然有其道理。

  村上本人對此低調,但是粉絲們激情高漲。早在二○○三年就有人問他,怎樣看待諾貝爾文學獎,村上推心置腹地說:「就興趣而言我是沒有的。寫東西我固然喜歡,但不喜歡大庭廣眾之下的正規儀式和活動。我現在的生活無非乘電車去哪裏買東西,吃飯,吃完回來。不怎麼照相,走路別人也認不出來。而一旦獲什麼獎,事情就非常麻煩。」他不在意獲獎,卻無奈媒體炒作,二○一五年諾獎公布後,他的一次回應是「其實挺困擾的,並非官方提名,只是被民間賭博機構拿來定賠率罷了。」他本人沒興趣陪跑,不代表粉絲們沒興趣,年年陪跑,一陪就是十來年。

  保持沉默是他唯一的選擇,他明白,一旦發聲,無論怎樣都將引發熱議,平靜的生活將被打擾。而無論怎樣沉默,村上春樹都成為諾貝爾文學獎一年一度最容易被消費的人。不用質疑,這樣一位具有話題的作家,媒體是怎樣想方設法套他的話,他家的電話鈴聲注定不安寧,只要他拿起話筒,哪怕簡單幾個字,也會瞬間揚之四海。

  都說瑞典文學院對村上春樹的評價很高,那又為什麼呢?我常想,當評委們讀他的作品時,難道就不覺得有一種特別的快感?難道小說中那些引人入勝的、力求自然的細節,就沒有讓評審聯想到作者超凡的表達技巧?難道就沒有體會到故事推進得沒有絲毫閱讀摩擦,猶如坐過山車下坡的、風馳電掣般的速度?

  又有,二○一八年的諾貝爾文學獎當年未頒,瑞典文化界特別創立「新文學獎」,村上春樹入圍。可是村上去信表示,感謝主辦方提名,但是他想遠離媒體,專注寫作,希望將他從名單中撤下來。最後他退出了獎項。

  原因到底何在?粉絲等也等了,激情也燃燒了,呼之不出,吊盡了胃口。不等了,既然閱讀使人平靜,又何須求獎。村上就是村上,何必把他與獲獎搞在一起?諾獎每年都產生得主,但是村上春樹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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