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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演繹/國風出國門 詩意《山河令》

時間:2021-03-18 04:24:21來源:大公報

  一個翩翩公子,一個江湖俠客,或隻影立舟上,或水霧碧波中打鬥,又或簷上對飲,舉杯邀明月。一幕幕充滿傳統詩意的景象,出現在正在熱播的網劇《山河令》中。如今無論是微博、豆瓣等內地平台,還是twitter、Facebook小組等海外平台,都在熱議這部劇,YouTube每集的播放量更超過百萬。\大公報記者 徐小惠

  《山河令》頂着一個非常新潮的標籤,叫做「耽改劇」,即耽美(指沉溺於唯美、浪漫的事物)文學改編而成的電視劇,而內地的「耽改劇」除了要進行文本的影視化的改編外,往往還會將兩位男主角的愛情線改為友情線,以適應大眾傳播的需要。作為一種青年亞文化,「耽改劇」這種類型作品誕生的時間並不長,但在世界範圍內都越來越受到歡迎。無論是日本的《大叔之愛》、《如果30歲還是處男似乎就能成為魔法師》,泰國的《不期而愛》、《假偶天成》等,都取得不錯的播放量。不過類型終究只是一塊敲門磚,類型熱門不代表劇一定會火。《山河令》之所以如此受歡迎,還要回到劇情與製作本身。

  預留遐想空間

  該劇講述特務組織天窗首領周子舒為求自由,不惜以生命為代價退出,命不久矣之際遇上一心滅世的鬼穀穀主溫客行,二人捲入江湖紛爭,一路彼此扶持,最終互相救贖。導演之一的成志超此前接受媒體訪問時,從攝影、調色、聲音、服裝、美術風格、建築風格等技術角度,揭秘了《山河令》在製作上如何穿插新國風(詳見另文)。除此之外,該劇對於古典詩詞的大量應用亦惹人注目。

  「耽改劇」具有吸引力的原因之一,在於其極強的互動性,即創作者雖然將愛情改為友情,但仍會保留些許蛛絲馬跡,滿足「腐女」等觀眾群體的需要,而觀眾從創作者拋出的種種微妙細節中,「腦補」想像主角二人的情感線路,叫做「磕糖」。這種在劇作上對於想像空間的要求,恰與中國文化與古典詩詞中對於留白、婉約、朦朧等特點偏好相契合。

  如溫客行一襲白衫,衣袂飄飄立於孤舟之上,煙波瀰漫中,是「隻影向誰去」的繾綣,也有「孤舟孤一片,神遊天地間」的開闊,以及「獨棹小舟歸去,任煙波飄兀」的意境。

  又比如其中一集裏,溫客行邀請周子舒乘舟共行,卻被拒絕,二人在河畔分別相送時,溫淡淡一句「但渡無所苦,我自迎接汝」,隨即引發觀眾熱烈討論。從詩句的出處《桃葉歌三首》,到詩句的內涵,雖看似描述男女在離別時傾訴衷腸,表達要在一起的決心的場景,但若用以詮釋兄弟、知己之情,似乎也無不可。

  活用古典表達

  本地觀眾文小姐是這部劇的忠實粉絲,她在YouTube的推薦中發現這部劇後,隨即一發不可收拾,「二人(溫、周)之間的曖昧情愫比《陳情令》更加直白。」她一邊說,一邊強烈建議記者在選擇劇照時一定要採用二人月下飲酒聊天的場面:明月高懸,二人執酒共卧在屋簷之上,皓衣輕飛,飄然若仙,讓人想到「舉杯邀明月」,也讓人想到「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又或者「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等詩詞,不過最讓文小姐感觸的,還是賞月前,溫客行說的一句「今晚月色很美」。在傳統中國文化影響下,整個東亞文學都對月亮情有獨鍾。《源氏物語》裏六條妃子與光源氏離別前說:「今晚的月亮真美,也曾和你如今日一般看過月亮……」後來這句話更加廣為流傳,是因為日本作家夏目漱石,據說他在學校當英文老師時曾將「我愛你」譯為「今晚的月色真美」。再後來這句話走紅網絡,成為「情書範本」,又被內地樂隊好妹妹創作成為熱門歌曲《我說今晚月光那麼美,你說是的》。此番編劇如此設計台詞,猶抱琵琶半遮面,給予了觀眾極大的想像空間。

  如此,古典詩詞文化的內容與審美取向便在不知不覺中瑩潤觀眾心間。從《陳情令》到《山河令》,創作者們實際上是在以一種年輕人喜愛的亞文化形式,包裝、重塑傳統中國文化的審美與內涵,在不斷地熱搜和不絕於耳的討論聲中,形成年輕一代以及海外觀眾對於中國古典文化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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