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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園/人靠衣裳\蓬 山

時間:2021-01-22 04:23:58來源:大公報

  疫情以來,京城許多社區大院都封閉管理。以往可以送到家門口的快遞,現在只能送到大院門口,然後住戶自行到院門口取。

  前幾天,筆者從院門口取了快遞,正往回走,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大喊:「喂!送快遞不能進院!」筆者自認為事不關己,徑直繼續走。不料,喊聲繼續,且有腳步聲越來越近。回頭一看,一位保安員且跑且喊道:「叫你停下,怎麼不聽?」筆者一頭霧水。此時,保安員業已跑到近處,仔細一看,連聲說「對不起」。原來,筆者穿了一件藍色衝鋒衣,顏色樣式與某快遞公司的工作服類似,遂造成了誤會。

  民國報人張慧劍在《辰子說林》中曾自述,其客居金華時,「一日偶入一村,見有村小學,屋宇頗軒麗,入而觀光,則全校震驚,師生豕奔犬突,如大禍之降臨……校長足恭而前,囁嚅請至廳事休息。」張慧劍大惑不解,詢問方知,該校已接通知,不日將有督學駕臨。而張慧劍當日一襲中山服,閒庭信步,遂被誤認為督學。

  二十世紀初俄國劇作家班珂有一句名言:「衣服是人類一切誤會之根源。」中國人也說「人靠衣裳馬靠鞍」。譬如商家,看到着錦衣輕裘者,滿臉堆笑招呼攬客;看到粗布舊衫者,難免拉下臉來。即便有人「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但總或多或少會讓不明底細者懼怕三分。於是乎,富人慣於借服飾自炫,貧者自愧於周身襤褸。

  有「文壇笑匠」之稱的民國劇作家徐卓呆,有感於班珂的觀點,寫了短篇小說《浴堂裏的哲學家》。主人公認為「萬惡衣為首,百善裸為先」,既然人之貴賤以衣服而分,若在浴堂一絲不掛,則無所謂貴賤,實現平等待遇。但「哲學家」最終發現,「上等人」即便脫了衣服,也是「不屑於更不會與『下等人』一起講求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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