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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暄集/《愛得太遲》\趙 陽

時間:2021-01-18 04:24:13來源:大公報

  如果說對哪位明星關注得多一些,那麼香港歌手古巨基排在首位。他的很多歌,是可以從年少唱到年老的,而且,年紀越大理解就越深刻,像是一下子種到了心裏,比如二○○六年出品的粵語歌曲《愛得太遲》。

  這首歌一舉摘得當年TVB勁歌金曲的六大獎項,可謂紅極一時。它的譜曲自然親切,容易傳唱;它的歌詞從親情、友情、愛情故事和生活日常中提煉出深刻的人生思考,給人以啟迪。彼時,我在上海生活,對粵語一竅不通,對歌曲的理解並不十分到位,只是單純的喜歡。而今,人到中年,再聽此曲,感受不同:

  「日夜做見爸爸剛好想呻,卻霎眼看出他多了皺紋,而他的蒼老感,是從來未覺太內疚擔心。」時常聽同事和朋友們說起自己家裏「難念的經」,如何去關愛老人,是大多數人都要面對的課題。有人會說,為什麼我們辛辛苦苦工作、賺越來越多的錢,給老人安度晚年創造更好的條件,老人卻經常不滿意甚至是發脾氣?我總會提醒他們:養老固然需要一定的物質基礎,但老人或許更需要陪伴的溫度。當我們看到父母眼角的皺紋、蒼蒼的白髮,我們除了心疼,是否還有內疚與不安──我們讀書、長大、結婚、生子,在前行的路上,或許會為了公司老闆的滿意與否絞盡腦汁,或許會為了孩子的學區房竭盡全力,但我們又有多少心情去捕捉到父母「在變老」的那些瞬間和片段?

  這些天,我常夢見父親:兒時,他接我從幼稚園回家,路上會經過一幢一幢樓宇,上面有數字編碼,他耐心教我識別。可他在世時我甚至沒有來得及說一聲「爸爸,我愛你」。

  「最可怕是,愛需要及時,只差一秒,心聲都已變歷史。」希望每個人,都少一些「愛得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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