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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眼錄/命懸一線在希望\劉 俊

時間:2020-11-24 04:24:18來源:大公報

  史鐵生是中國當代文學中的一位重要作家,他的小說《我的遙遠的清平灣》、《插隊的故事》,散文《我與地壇》,拿出來都是「沉甸甸」的作品──「沉甸甸」既是指作品內容頗為沉重,同時也是指它們在文學史上都是「重量級」的作品,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史鐵生擅長寫知青歲月和「我」的故事,然而他筆下的文學世界也有非知青的「他人」故事,《命若琴弦》就是其中突出的一篇。這篇小說寫的是「一老一少」兩個盲人,在鄉間以說書為生,說書時用以彈唱的「三弦子」就是他們的「吃飯傢伙」。「彈好三弦子,學會說書」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技能,而他們能否盲而復明,則要看他們能不能「彈斷一千根琴弦」──老盲人師父給老盲人留下了一張除盲藥方,此藥方必得以彈斷一千根琴弦為「藥引子」:這一千根琴弦,「得真正是一根一根彈斷了的才成」。

  小說中的老盲人「說書已經說了五十多年」,當年師父給他的藥方就在他的琴槽中,只待他彈斷一千根琴弦,有了「藥引子」就可以去抓藥治自己的眼睛。治好自己的眼睛,是他人生最大的希望!而他在教小盲人彈三弦、學說書這些人生技能的同時,也把這個能治愈眼睛的藥方/藥引子/希望一併傳給了小盲人。

  然而晴天一聲霹靂!當老盲人彈斷最後兩根琴弦,湊足了一千根琴弦的「藥引子」之後,他從琴槽中取出的那張師父留給他的藥方,「那張他保存了五十年的藥方原來是一張無字的白紙」!得知這一真相後,他的「心弦」也斷了!

  就在他生無可戀之際,他想到了小盲人,也領會了師父的用心。面對小盲人「想睜開眼看看」的願望,老盲人教導他:「那就彈你的琴弦」,「一根一根盡力地彈吧」,「得彈斷一千二百根」。

  小說中的老盲人和小盲人都「命若琴弦」──他們的「命就在這琴弦上」。然而,只要「永遠扯緊歡跳的琴弦」,人生就總有希望!史鐵生雖然寫的是盲人,可是芸芸眾生,誰的人生不是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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