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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居人語/秋風牽着紅葉來\姚 船

時間:2020-10-22 04:24:09來源:大公報

  秋天到,楓葉紅。是秋用彩筆把綠葉染成燦爛,還是楓為迎秋把自己打扮?

  秋,是豐收的季節,也是楓葉迷人的季節。加拿大被譽為楓葉國,每到秋天,大地展現出一幅雄偉壯闊、五彩繽紛的彩楓畫卷。如果說,城市滿街滿巷的楓樹被馬路和樓房分開成一排排或一片片,只是點綴着風景,那你走向郊野,就會發現大地一片艷紅,夾雜着金黃,美麗的楓葉把秋天佔滿了。

  往年這個時候,加拿大人會闔家大小,或約上三五好友外出賞楓,在童話般的世界享受大自然的恩賜。火車或巴士賞楓團也像楓葉一樣火紅。然而,這個秋天……疫情的陰影仍籠罩着北美洲這片廣袤的大地。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起,加國從三月開始的第一波疫情還未結束,第二波已迫不及待湧來,而且比第一波更兇猛,感染人數屢創新高。多倫多剛進入解封第三階段不久,人們懷着忐忑又有點喜悅的心情,走向久違的酒樓餐廳享受美食,酒吧、健身房、圖書館有了顧客或讀者的身影。然而,不足一個半月,從十月中旬起,一切又被打回半年前的原形。那些地方的白天夜晚又變得靜悄悄。楓葉依然紅艷,可誰有心情去欣賞它的美態?更何況外出還受到種種限制。

  我認識一對從國內移民來的夫婦,原先和兒子住在一起,負責照顧兩個孫子、孫女。去年開始,小孫女上了中學,自行上學返家。兩夫婦輕鬆了,與兒子商量好,在附近租了一個柏文單位居住。他們說,忙忙碌碌一輩子,該享受一下兩人世界,自由自在過晚年。記得搬新居時,兩人計劃着,以後每年回國內一次,住女兒家,加中兩邊玩。

  想不到今年就碰上這種情況,成了「大閘蟹」,動不得,連近在咫尺的兒子家也不能去,因為學生被要求不要與非同住的祖父母接觸,以免增加長者感染風險。不過遺憾之餘,他們卻有了意外收穫,幾個孫輩每周都有視頻或照片傳到手機,一聲稚氣問候,一個活潑笑臉,令老懷大慰,笑說「因禍得福」。

  同是秋天,在大洋彼岸的故土,情況截然不同,天壤之別,人們在「兩節」期間蜂擁外出旅遊,盡情在秋高氣爽中享受歡樂。前些天與故鄉城市的朋友通話,夫婦倆去了海南島,享受熱帶風情,又走了廣州、深圳,探親訪友,剛回到汕頭,聲音中仍流露着旅途的愉悅。

  朋友問,加國賞楓季節,你們開車出去玩了吧?我說,我們每天都在窗口欣賞,語氣中不自覺帶點苦澀。是封城禁足,不准出門了嗎?我應道,非「不准」,是「不敢」。秋冬是傳統流感季節,病魔雙管齊下,來勢洶洶,誰能不憂心忡忡?

  我們都在感慨,年初,國內疫情爆發,海外游子在為內地親友擔憂,祈禱;現在,反而是國內同胞在擔心海外親友安危,給予慰問祝福。故鄉情結,同胞情誼,真是斬不斷的流水,忘不了的思念。

  秋風牽着紅葉來。雖然秋將盡,紅葉也會隨之而去,但我們相信,青山在,人未老,待全人類攜手戰勝新冠病毒,來年的楓葉將會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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