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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單打戰》講的不止平權

時間:2017-11-10 03:15:55來源:大公網

  圖:金夫人(左)與域治進行網球表演賽前,握手示好

  愛瑪史東(Emma Stone)繼《星聲夢裡人》(La La Land)後,又有一部發揮演技的佳作。《男女單打戰》(Battle of the Sexes)以一九七三年一場網球表演賽為主線,愛瑪史東飾演傳奇網球手金夫人(Billie Jean King),迎戰一位賤視女性的退役男球手波比域治(Bobby Riggs),由史提夫卡維(Steve Carrell)飾演,一男一女的一場球賽,實質是男人對女人的平權之戰。\劉偉霖

  湊巧本片的攝影指導Linus Sandgren也在《星聲夢裡人》執鏡,本片同樣有懷舊色調,也是用三十五米厘拍攝。其實翻查Sandgren的片目,他儼然復古風專家,《騙海豪情》(American Hustle)及《歡姐當自強》(Joy)都是由他做攝影指導,也是用菲林拍攝。扮得似舊片是好事,但筆者擔心他的拍法會變得單一,然後令人誤會上世紀七十年代復古風,就只得一個「標準」拍法。

  在那個女人掛着夫姓仍是常態的年代,金夫人以高超球技橫掃女網,但面臨男性的壓榨。同一項錦標賽,女單的獎金只得男單的八分一,但女單的票價以及入座率其實和男單一樣。金夫人不甘受欺,和一眾頂尖女球手自立門戶,雖然得到贊助商支持,但代價是無法參與溫布頓等最高榮譽的錦標,變成純粹為了獎金打球。

  五十五歲的域治,當年是世界冠軍,收山後和富家女結婚,生活無憂。他不用面對很多退役運動員會遇到的經濟問題,名義上他不是無所事事,因為外父在公司開了一個職位給他。實質上,他卻是被投閒置散,所以他寄情賭博,有時是傳統的賭局,有時則以網球作奇怪的賭博,例如「可否一邊拉着兩隻狗,一邊打球」。其妻不能容忍域治的爛賭,雖不至於離婚收場,但婚姻只剩一紙婚書。

  歧視即剝削

  金夫人另起爐灶,發展順利,她的丈夫也非常支持。不過金夫人卻遇到感情煩惱,她弄頭髮時被女理髮師Marilyn挑逗,擦出愛火花。她對丈夫感到悔疚,也害怕她的性向曝光後,會觸怒贊助商。另一邊廂,因為賭博被老婆踢出家門的域治,在電視上見到金夫人明言要爭取同等獎金待遇,感到既憤怒又興奮,他靈機一觸,向金夫人下戰書。如果一個老頭子可以擊敗巔峰水平的女球手,女性再沒資格爭取同工同酬。

  有些朋友覺得本片的平權味道不重,筆者同意這一點,但覺得這樣反而更好。本片有雙重的平權,最重的是「男女平等」,較輕的是「性向平等」。而作為一部二○一七年的電影,它一定是站在今天的角度以及面對今天的觀眾去拍,於是「男女平等」的平權贏得乾淨利落,「性向平等」卻是懸而未決,結尾也製造了一些場面,頗露骨的向觀眾帶出「革命尚未成功」的信息。

  筆者屢次在本版對「平權片」,尤其是本地發行商會引進的那些,感到或多或少的反感,但本片是例外。本片劇本將眾多戲劇衝突鋪排得很清晰,值得留意的一點是,觀眾會以為域治是金夫人(亦即是所有女人)的最大敵人,但其實影片的頭場,就已經把真正的敵人擺出來,就是開出八分一獎金的Jack Kramer。作為敵人或奸角,他不止代表「男尊女卑」,而是利用這種意識去剝削女球手,所以帶出「歧視即剝削」的潛台詞。Kramer會在故事不同階段現身,出場不多,但非常重要。

  此外,筆者也希望讀者可以當本片做「勵志片」去看,因為劇本鋪排到男女主角都是在故事裏找到人生目標或意義,然後朝着目標奮鬥。對,金夫人要平權,平權當然是要奮鬥的目標,但域治又有什麼「歧視」要反抗呢?故事巧妙之處,就是奸角出力打擊英雄,竟也為他帶來救贖,細節就留給讀者自己細味。

  誰尊誰又卑

  筆者不了解美國社會現況,說不出二○一七年的美國會有幾多男女不平等,不過筆者很懷疑在今天的香港,說「男尊女卑」還有幾多意義。其實,從社會全貌來看,「女尊男卑」似乎更貼近現實。例如走在中環,無人可以說男人很多,女人很少,反而是女人可能會更多。再深入一點看,衣着光鮮,外表亮麗的年輕女子比比皆是。難道她們都是恃着美色才能立足中環嗎?「中環靚女多」其實已打破了「靚女無腦」的偏見。婚姻介紹所的主要收入,從昔日幫「鑽石王老五」找老婆,變成為「中環女強人」找老公。網上戀情騙案,亦是以高薪女性的損失最重。轉向基層,被嘲笑為「鄉音米線」的連鎖食店,你又會見到幾多男侍應?可能是零。

  「平權片」令筆者反感的主因,就是這些片多數不是為了改變現狀,而是拿出以前的歧視,在今天大肆宣揚。以本片為例,就是在一個「女尊男卑」的當下跟你說要打倒「男尊女卑」。

  不過一早已說明,筆者是欣賞《男女單打戰》,尤其是對男性而言,可以從本片得到啟發,兩性平等不只是平權或讓權,更不是男人令自己變成女人,而是在戒除男性缺點的同時,加強或重拾昔日男性的優點,例如胸襟、承擔、風度、自強之類,但大多數港男都是反其道而行。

  域治在決戰前,知道太太放棄自己後,變得更不知廉恥,做出更多侮辱女性,實質上是侮辱自己的小丑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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