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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評世界/拜登執政滿月如何看\周德武

時間:2021-02-26 04:25:25來源:大公報

  拜登執政滿月,其表現見仁見智。他上任確定的四大目標是:抗疫、經濟復甦、種族平等和對抗氣候變化。到目前為止,拜登至少沒有偏離航向。美國幾大民調最新數字(2月24日)顯示,民眾對拜登工作滿意度介於52%至58%之間,而CNN的民調數字為55%,高於大選51%的得票率。

  抗疫是拜登政府的重中之重,為此他出台了一系列措施,包括強制戴口罩,推進疫苗注射速度等。但是疫情有慣性,立竿見影屬非分之想。好在美國現在每天的感染人數已從高峰期的30多萬人下降至目前的6萬人左右,死亡人數也從每天4千多人降至2千餘人,美國抗疫形勢的拐點有可能在夏天到來。最近全球股票市場周期股的亮麗表現充分反映了人們的普遍預期。

  禍不單行的美國日前遭遇大範圍寒流,南部能源大州得克薩斯驟降大雪,出現了罕見電荒,60多人喪生。這一方面凸顯了美國一些州應急能力和機制需要進一步完善,另一方面也給美國人再次敲響了警鐘:地球變暖讓北極氣旋變得極不穩定,氣候變化不是偽命題,更不是特朗普嘴中的「謊言」,而是實實在在的威脅。血淋淋的教訓為拜登推行綠色能源新政及在國際層面開展氣候變化的合作提供了天時及地利因素。

  在7400萬選民的質疑和反對聲中,拜登展開了「去特朗普化」的工作,全方位的政策檢討拉開大幕。無論是前不久宣布成立的國防部「中國工作組」、對美國國家安全和軍事政策的檢討,還是2月25日拜登簽署總統行政令,下令對美國供應鏈安全進行全面評估,都不可避免地將中國納入政策評估的核心。拜登強調,要與「價值觀相同的盟友和夥伴」打造安全的供應鏈,防止受到「戰略競爭國家」的威脅。

  雖然他沒有點明中國,但拜登眼中的「戰略競爭者」無疑有清晰的界定。特朗普發動的貿易戰以及2020年的新冠疫情,將美國供應鏈的「阿喀琉斯之踵」暴露於世人面前,為此,拜登要求在未來的100天內就芯片、電動車電池、藥物、稀土等問題提出評估報告和政策建議。

  如果說拜登在國內的滿意度還說得過去的話,到目前為止他在對華政策的表態也還是留有餘地及想像的空間。

  正像美國的疫情擴散有慣性,美國對華政策也有強大的慣性。正因為如此,美國對華政策的兩面性在近一個月內十分突出。就其積極意義而言,拜登上台後發布行政令,規範了「新冠病毒」的用詞,不得在官方場合使用所謂「中國病毒」和「武漢病毒」等歧視性字眼。二是在農曆新年之際,與中國最高領導人通話,祝賀春節,顯示出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尊重。三是強調中美存在着長期、激烈的戰略競爭,但不排斥合作。特別是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拜登強調「中美不必衝突」、「不必搞冷戰」,「只着眼於競爭與挑戰,而忽視合作,將會使我們所有人陷入困境」。在台灣問題上,拜登政府強調「一中政策」沒有改變,與蓬佩奧的「台灣不是中國一部分」的胡言亂語形成了很大反差。

  按照目前的評估進度,今年夏天美國將出台系列涉華評估報告,對中美關係的未來將構成考驗。由於拜登強調戰略競爭是中美關係的主軸,美國只會「在符合美國利益的地方尋求與中國合作」,大體上為未來的美國對華政策定了基調,從這個意義上說,中美關係在拜登上台後出現了止跌,但何時回穩及上升仍有巨大的不確定性。

  這幾天,拜登內閣成員的任職聽證會正在密鑼緊鼓地進行。這些候選人要想順利通過提名,必須選擇與過去切割。中美關係處於觀望期及新政策出台前的評估期,我們需靜觀其變。需要指出的是,這屆政府對外政策班底基本上認為,中國不同於前蘇聯,用冷戰那一套對付中國是行不通的,這與特朗普政府的認知有很大的不同。另外,這批四十多歲的中生代中國問題專家陸續進入拜登內閣,將在對華政策制定過程中扮演越來越吃重的角色。他們成長於後里根時代,目睹了美國「一超獨霸」的輝煌以及中國崛起的全過程。一方面,他們不願承認美國走下坡路,另一方面對遏制中國崛起有着強烈的緊迫感和危機感。縱然他們對中國有所了解,但由於不能正確看待中國,分析框架存在着嚴重缺陷,可以預料,制定出的對華政策也會大打折扣。

  從現有政策評估趨勢看,有幾點可以大致廓清:第一,美國將更多聚焦於經濟與科技領域的競爭,指望美國放寬美對華高科技出口等於是與虎謀皮。第二,在降低關稅問題上,財長耶倫表示暫不考慮解除對華關稅,可以看出,民主黨不想放棄特朗普為他們爭取到的談判籌碼,但未來不排除有象徵性的減稅舉措。第三,供應鏈政策的檢討結果,大概率是強化盟友的合作,「科技脫鈎」會以產業向盟國和夥伴國轉移的方式來實現。第四,隨着疫情的緩解,美國很可能會把氣候峰會和民主國家峰會提上日程,氣候峰會的拉華及民主國家峰會的遏華成為美對華政策的一體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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