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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評世界\全球化的喪鐘不應為新冠肺炎疫情而鳴\周德武

時間:2020-03-11 04:24:22來源:大公報

  新冠疫情正以令人揪心的速度向全球100多個國家蔓延,世界正面臨「大流行的真實危險」。即便中國的疫情得到了初步控制,但每一個中國人懸着的心並沒有落地,中國面臨的疫情倒灌風險是實實在在的。畢竟世界只有一個地球,人類處在同溫層,病毒對人類的折騰不會因為種族、職位、財富的差異而有所不同。今天我們在一些國家目睹的情形不過是武漢在四十多天前經歷的苦難的複製。

  從疫情暴發之初的手忙腳亂,到後來的舉國從容應對,中國的戰時動員及緊急反應能力得到了一次檢驗。美國經常靠發動戰爭,檢驗美國的軍事裝備、鍛煉軍人的作戰能力。而中國是一個熱愛和平的國家,戰爭早已離我們遠去,社會的應急能力有所退化。不期而至的新冠疫情給中國造成了刻骨銘心的重創,但對於和平久了的中國而言,這樣的經歷對於國家的成長則是難得的「戰時」演習,對於深化改革、補齊短板將起到極大的推動作用,無疑是把壞事變成了好事。

  新冠疫情暴發之初,對中國同情者有之,看中國笑話者有之,激烈批評中國體制不透明有之,稱「中國是真正的亞洲病夫」有之。痛定思痛的中國通過近五十天的努力,向國際社會交出一份負責任、敢擔當、見成果的答卷。哈佛大學一位教授在前幾天的學術研討會上指出,「中國採取的措施史無前例」「這些努力為世界範圍內的防禦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對此我們應心存感激」。連對中國並不算友好的前助理國務卿坎貝爾也感嘆道:「中國為國際社會爭取到了寶貴時間。」

  令人遺憾的是,許多國家雖在第一時間對中國採取了封關等措施,以為把中國孤立起來就可以萬事大吉,依然按部就班地享受着常態下的悠閒生活,以至於國際抗疫畫風突變,一時間內無法回過神來。

  最讓人意外的則是資本市場表現。在全球股市慘不忍睹的時候,中國股市卻走出一番獨立行情,成了資本市場亮麗的風景線。3月10日,美國三大股指開盤就下跌超過7%,觸發了熔斷機制,這是美國資本市場23年來的第一次。這與美國領導人對當前抗疫信心滿滿的表態形成了強烈反差。政客可以說謊,但資本市場很真實。哪裏是最安全的避風港,自有其邏輯和判斷。中國作為一艘巨輪,在一開始的時候,動作有些緩慢,但一旦發動起來,必將爆發出強大的動力。中國硬生生地把許多西方眼中的不可能變成了可能,不能不令資本市場刮目相看。

  美國股市泡沫本是國際社會的共識,進入「朱格拉周期」是早晚的事。但特朗普上台後採取的一系列措施,延緩了資本市場的調整時間。這次新冠疫情為資本市場調整找到了體面的藉口,而油價的暴跌成為壓死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美國投資銀行把中國、新加坡等國視為這一輪危機的資金避風港,意料之外也有充分的理由自圓其說。在過去11年間,美國GDP增長了40%,股票市場卻增長400%以上,納斯達克更是增長了600%以上。反觀中國,GDP增長了200%以上,但滬深指數不進則退。直到新冠疫情暴發,資本市場一夜之間像發現了「新大陸」。中美貿易戰沒有刺破美國股市泡沫,卻被新冠疫情所擊倒,不能不感嘆必然中的偶然,其實也在人類的掌控之外。

  病毒跳轉到人類並在人與人之間廣泛傳播,是世界的不幸,但這種不幸不應變成全球化的不幸。一些學者認為,這次疫情將為全球化徹底畫上了休止符,迫使各國重新審視全球產業鏈風險,實體產業回歸本土將是大趨勢。筆者認為,全球化的喪鐘不應為新冠疫情而鳴,相反通過這次疫情,國際社會更應加強協調,推動更高層次的全球化。

  不容否認的是,民粹主義在西方的氾濫,妨礙了國際社會的共同努力,居然在如此災難面前,連一次像樣的國際首腦會議都無法召開。中國力所能及幫世界是一種擔當與責任,但中國再努力,國際社會採取「佛系抗疫」,也只能讓中國的努力前功盡棄。

  自人類開闢大航海時代以來,經歷過多次瘟疫,包括1918年發端於美國的「西班牙大流感」,造成全球5000多萬人死亡,但這一切並沒有阻止全球化的步伐。在21世紀20年代,人流、物流、資金流、信息流等高速流動,儘管多了一些逆全球化的阻力,但並不能改變生產要素在全球配置這一基於生產力發展本質要求的大方向。

  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衝擊的是全球資金鏈,而2020年衝擊的是供應鏈。2008年是要錢的問題,但這一次是要命的問題。在疫情不能結束的情況下,社會很難恢復常態。2008年的金融危機肇始於美國,但美率先從危機中走出,因為美國具有分散風險的能力。而這一次病毒在中國最先發現,中國也最早控制了自家的疫情,但這一次我們無法轉移風險,這是資金與瘟疫的不同之處。

  在瘟疫面前,人類的生存權是首要的人權,而自由行動(遷徙)權等所謂人權必須讓位於生存權,這恐怕也是意大利向西方世界呈現的版本。作為世界上為數不多、具有完整工業體系的中國,在疫情面前顯示了強大的製造業優勢。在疫情緩解的時候,向世界供應緊缺公共衛生產品,中國作為產業鏈條的中心地位只會被進一步確認和強化,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經濟規律。

  黑格爾曾經說過,人類最不擅長的就是從歷史中吸取教訓。歷史給我們的教訓之一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亡羊補牢,猶未為晚。在美國等國家的疫情還沒有變成大規模人道災難的時候,請特朗普政府多一些多邊主義,少一些單邊主義。病毒無國界,合作需平台。人類的命運在無孔不入的病毒面前更加緊密地聯係在一起,為了世界,也為了中美關繫,兩國理應攜起手來共同抗疫,病毒留給我們的反應時間已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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