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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有實力「重返南海」?\顧鐮墨

時間:2019-02-01 03:17:58來源:大公報

  最近,英國為脫歐之事焦頭爛額。現在如何脫歐,甚至能否脫歐也是未知之數。但毋庸諱言,隨着近年來的脫歐進程,英國政客看到自己原來可以不是歐洲的一部分,跳出了過去幾十年的「歐洲英國」想像,迸發出恢復世界大國榮光的野心,也調整了戰略目標。

  英國最近動作頻頻。英國新保守派智庫亨利.傑克遜協會(Henry Jackson Society)的「全球地緣政治實力分析」(Audit of Geopolitical Capability 2019:An Assessment of Twenty Major Powers),把英國的地緣政治實力列為全球第二,尚在中國之前。近日,英國國防大臣韋廉信稱,英國將在南海和加勒比海等地,尋求建設新軍事基地的可能性,以便於英國皇家海軍真正發揮「全球作用」。加上去年8月31日,英國一艘戰艦在中國西沙群島領海「自由航行」,被中國海軍驅逐,這是近年來除美國之外第二個國家在南海「自由航行」。不由得讓人懷疑,英國是否有意進一步參與南海事務。

  大國夢空有野心實力欠奉

  英國在加勒比海——美國家門口設立軍事基地的目標不明,美國大概不會太高興。但在南海設立軍事基地,恐怕美國會舉雙手贊成。特朗普「美國優先」政策,就是要別人出頭打仗,自己在背後收錢。英國若主動參與南海事務,當然多多益善。

  可是,英國雄心有餘,實力不足,這是英國大國夢的致命弱點。英國名義GDP只排世界第五,購買力平價GDP更只排世界第九。GDP增長率長年徘徊在1至2%,若「硬脫歐」還會進一步打擊經濟。在軍費開支方面,英國雖然排世界第三,但只相當於中國的三分一。中國已有兩艘航空母艦,還在建造第三、四艘,而英國只有一艘。其他自己研發的高精武器也逐漸被中國拋在後頭。

  英國在軍事方面更大的問題是人員不足以及太過分散。英國的現役武裝部隊不足20萬,這是在大國中最少的一個。兵力不足之餘,英國的海外基地倒是不少,全世界共有16個,僅次於美國。不多的兵力還分散各處,用人上更是捉襟見肘。以致現在英國用於每個基地上的資源太少,不少基地是徒耗資源的雞肋。老實說,根據英國的現行情況,英國戰略應該收縮和集中,而不是進一步擴張。

  在上面提及的英國智庫分析中,英國之所以能排在中國前面,最重要是因為英國與前殖民地國家的「傳統聯繫」,也就是所謂的軟實力。但所謂軟實力在現時的大國競爭中是否真的管用,實屬疑問。

  英國的前殖民地可以分為三種。一種是美國、加拿大、澳洲、新西蘭等以英美文化為主的國家,他們大部分與英國親善。它們之中,美國是世界首霸,英國聽命美國還差不多。加拿大、澳洲自己都是區域大國,有自己的戰略利益,它們與其說受英國影響,不如說在戰略需要合適的時候抱團取暖而已,甚至它們反過來影響英國也不一定。

  第二類是民族主義色彩很強的國家,他們雖然還有一些英國文化的影響,但基本上英國很難用軟實力影響他們的決策。比如印度雖然還是英聯邦的一員,但英國對其政策的影響力基本為零。非洲很多英國前殖民地國家也是如此。有的國家,由於殖民地時期的「國仇家恨」,反而分外憎恨英國人。比如緬甸現在還憤恨英國把大量孟加拉國穆斯林帶到緬甸,造成現在的羅興亞人問題。

  第三類是一些小國,以前英國有錢的時候還仰賴英國的經濟資助,與英國親善。但英國沒有錢提供援助了,「有奶便是娘」,自然找上更大的金主。印度洋上的塞舌耳群島、馬爾代夫等都是現成的例子。

  因此,英國過高估量自己的軟實力並無可靠依據。而這放在東南亞更是如此。傳統上,英國在東南亞有很多殖民地,包括現在的緬甸、馬來西亞、新加坡、文萊,但英國要在東南亞找個地方當海軍基地則是難上加難。

  如前所述,緬甸更仇恨英國多於親善英國。馬來西亞是一個民族主義相當強的國家,強調「馬來人優先」,首相馬哈蒂爾更不可能任由英國建立軍事基地。新加坡一向是一個現實主義極強的國家,能看清局勢。目前美國在新加坡已經有準軍事基地,中國不可能對新加坡再設立軍事基地視而不見。

  文萊的塞利亞(Seria)有英國在東南亞唯一的基地(British Forces Brunei)。但那是一個空軍基地,不能用於海軍,除非大規模興建軍港。文萊是東南亞與英國聯繫最密切的國家,可是由於與中國經濟聯繫也相當緊密,也不太可能在中國的壓力下答應英國的要求。

  東南亞無英軍可立足之地

  在非前英國殖民地方面,親中的泰國和柬埔寨都不可能讓英國設立基地,菲律賓傳統上與英國毫無聯繫,現在總統杜特爾特親中,更不可能。倒是越南是一個值得警惕的國家,它早已想找其他國家使用金蘭灣以平衡中國影響,英國「自由航行」西沙群島海域,也不乏討好越南人之意。但和越南素無瓜葛的英國能把金蘭灣當基地還是超出想像,越南人的計劃還是想先把印度、俄羅斯等國海軍先招入公用金蘭灣,而不是把金蘭灣當成單國專用的軍事基地。

  倒是台灣蔡英文在知道英國態度之後表示「歡迎」。一下子,台灣出租太平島作為英國軍事基地之說塵囂而上。雖然蔡英文隨後「澄清」和否認,指報道不正確。在台灣,出租太平島之議並非始於最近,很多台灣政客認為太平島守之無味,棄之可惜,既有放棄太平島之議,又有把太平島租借給別國做基地以發揮「籌碼」作用的議論。中國當然對台灣這種違背民族大義的做法相當反感。而事實上,太平島面積細小,沒有避風港灣,一片平地,缺乏地理掩體,與其他地區的距離又太近,易受襲擊,從地理位置和地質條件看,用作軍事基地都相當不理想。

  進一步,如果說,英國有意租借其他國家的基地,中國很可能只會施加外交壓力阻止,那麼,太平島屬於中國,雖然現在實際由台灣這個地方政權管轄,但主權方面屬於中國毋庸置疑。於是一旦英國有意租借太平島,中國根據國際法有充分理由立即出兵太平島。太平島上孱弱的台灣守備根本不可能抵抗。無論如何,英國租借太平島都是不可能的事。

  總之,英國要重返南海,既缺乏實力,又缺乏條件,即使有這樣的野心也注定難以成功。   旅美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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