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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缺芯之痛3\解盡芯結

時間:2019-07-17 03:24:59來源:大公報

  圖:張波對中國芯片產業長期低價競爭的不良現象痛心疾首\大公報記者賀鵬飛攝

  「行業裏面有一種很不好的現象就是低價競爭,你沒有利潤哪能研發,沒有研發哪能持續發展?」說起中國芯片產業長期陷於價格戰的不良現象,電子科技大學集成電路研究中心主任張波痛心疾首。雖然中國芯片產業進步很快,但是低價促銷、急功近利等沉疴痼疾,嚴重制約着全行業的長遠健康發展。業界認為,在美國無理打壓和中美貿易戰的背景下,無論是政府還是業界都應該痛定思痛,對症下藥解決問題,為產業的長遠健康發展創造良好的生態環境。

 [大公報記者] \&賀鵬飛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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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多人看來,芯片屬於高科技產業,產品附加值和利潤也肯定高於一般行業。但實際情況是,中國很多芯片企業的利潤率不僅不比傳統製造業企業高,甚至還遠遠不及。

  低價競爭產業「頑疾」

  以最近被美國列入制裁範圍的中科曙光為例,該公司主營業務為高性能計算機服務器,去年其總營收為90.57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43.89%,但毛利率只有18.3%,銷售淨利率甚至低至5%左右。

  和中科曙光相比,聯想、浪潮等國內服務器企業的利潤率甚至更低。究其原因,主要在於同行之間長期惡性競爭,不計成本大打價格戰,導致看似高端的服務器產品被賣出「白菜價」,其他芯片企業的情況也大抵如此。

  張波指出,由於長期低價競爭,中國很多芯片企業的毛利率非常低,這就必然會壓縮研發投入,削弱研發實力,從而無法跟國際先進企業競爭,這一惡性循環必須得到解決。

  國家02科技重大專項(極大規模集成電路製造裝備及成套工藝)技術總師、中科院微電子所所長葉甜春表示,中國芯片產業發展迅速的原因之一是基於低成本的製造和高性價比的市場,但是「不能在這條路上徘徊太久,再往前走就需要創新,走出自己的道路。」

  他說,中國芯片產業發展歷程中有很多慘痛教訓。例如,上世紀80年代中國曾大規模投資集成電路,各地一擁而上要建生產線,短時間內全國就引進了33條生產線,但是忽視了集成電路產業需要研發先行,而不是像傳統工業一樣引進幾條生產線就行。

  告別「野蠻生長」 促可持續發展

  令人擔憂的是,近幾年一些地區又出現了類似的現象,在政策刺激和資本推動下,許多缺乏核心技術的低端芯片項目一哄而上。某芯片企業主事人李總指出,2015年左右,內地出現了一股芯片投資熱潮,市場上突然湧現大量芯片企業,但是其中很多企業過於急功近利,希望「一口吃成個胖子」。更有甚者,有的企業只是打着芯片的幌子騙取投資人或政府補貼,還有一些是投資機構和企業合夥炒作,試圖盡快實現上市圈錢。但是隨着資本退潮,這些企業也很快原形畢露。

  他強調,目前業內仍有不少「渾水摸魚」的現象,例如近期北方一家號稱做LED芯片(LED燈核心組件)的企業獲得地方政府數億元投資,但是這家企業其實主要是生產LED燈管。「如果這種企業拿到更多資本,就會擠佔真正的芯片企業的資源,造成劣幣驅良幣,從而對芯片產業帶來很大的危害。」

  中國半導體行業協會副理事長、華潤微電子常務副董事長陳南翔表示,這些年中國芯片產業發展迅猛,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但是反過來看,多多少少有一點「野蠻生長」的情況。陳南翔坦言,中國芯片產業在很多細分領域存在太多「短板」。因此,未來必須打好基礎、補齊「短板」,告別「野蠻生長」,才能實現健康可持續的發展。

  長期投入 加強基礎研究

  和其他產業不同,芯片產業涉及的產業鏈很長,對技術、資金的要求都非常之多,而且這一產業代表的是全人類最先進的製造水平,無論是產品、工藝、裝備都要做到極致,需要長期大量的投入,而不是短期之內就能一蹴而就。

  「對於中國的集成電路產業而言,一定要做三十年、五十年的發展願景。」葉甜春說,從長遠發展考慮,中國必須加強集成電路或芯片產業的基礎研究布局,如果缺乏基礎研究的積累,產業發展最終也會缺乏後勁。

  值得一提的是,華為創始人任正非早前接受媒體採訪時也多次強調基礎研究的重要性,並形容華為在編的15000多名從事基礎研究的科學家和專家是把金錢變成知識,還有60000多名應用型人才開發產品,把知識變成金錢。他還指出,如果華為不做基礎研究,就不能領導或領先這個時代,也不能賺超額的錢和進行超額的投資,那樣就變成一個代工廠了。

  燦芯創智微電子技術(北京)有限公司總裁吳漢明指出,實際上,中國近幾年在芯片產業上的投資超過歐洲各國的總投資,更遠高於日本,但是這些投資主要集中在產業領域的建設,基礎研究的投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比美、日、韓等國都要少得多。

  「這種投資結構導致產業沒有原創支撐和創新驅動,繼續下去的話是走不遠的。」吳漢明認為,在芯片產業進入「後摩爾時代」後,產業技術發展迫切需要基礎研究和原始創新支撐。因此,中國從政府到企業都必須進行更多的基礎研究,來支撐未來的產業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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