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指導老師陶婉雯（左）、校長梁海天（右）與學生在科學探究中合作無間

瑪利諾神父教會學校（中學部）陶婉雯老師在今年第二十四屆全國青少年創新科技大賽中入選「全國十佳優秀科技輔導員」，而她帶領的一組學生也憑「探究從『？』開始」獲頒「優秀科技實踐活動」二等獎；不過，要數近期的「得意之作」，應是帶領該校兩位學生劉德誠和劉德健進行的「防撞鎖」研究，令兩位同學成為了香港第三位和第四位「星之子」。

從二○○二年開始帶領學校同學參與科技探究活動，並從二○○四年起第一次帶著學生走出校園出戰各項大大小小的比賽，陶婉雯的學生至今已為學校的獎杯櫃增添了逾六十多個獎杯獎狀。

經常會「彈三彈四」

作為一個領隊老師，要學生在沉重的課堂功課之餘也願意花大量時間參與科學探究活動，陶婉雯坦言的確「做得很辛苦」，這辛苦是來自不斷對學生作出鞭策和鼓勵。她說：「在探究活動中，若學生比我更加著緊，那樣才會出現好作品。很多同學大多到了活動中段才開始著緊，而我的角色就是『問』，不斷問他們為什麼，分析他們的想法，找他們的錯處。『彈三彈四』之後看他們如何修正。有些學生會『頂唔順』，認為自己已做得很好而我卻在不斷挑毛病。但我早已對學生說，我找不到錯處你要慶幸，不要預期我的稱讚，除非真的做得很完美。」

學生參加課外科學探究活動大多是自願性質，陶老師看重的，是學生的勤奮、聽話、有禮貌。三個條件看似簡單，但原來現今世代患「公主病」、「王子病」的人多得很，一發作起來理由只有一個：「不可以辛苦。」她說：「參加這些活動不需要聰明也不需要創意──創意是逼出來，當環境需要、肯花時間思考，就可以逼自己去想更多、找出更多解決問題的方法。只要靠洞察力，用心去看世界，就可以找到好的探究題材。」

至於要學生「聽話」，陶婉雯認為，做實驗是一項很危險的事，要聽話才可以做得好。至於有禮貌，並不是說那種懂得打招呼的禮貌，而是在面對評判時體現出來的個人素質。「有學生曾因評判帶有挑�貍坁熊�語而反唇相譏；但一個研究作品有時要做兩三年才能完善，如果學生句句都是『頂心杉』，又怎可以去完成？的確，這個世界有不同的學生，有不同的老師，我這種老師就只能適應某些學生。能合作的走在一起，就會有好的作品。」

文科生的科研經歷

中六文科生溫柏鏗，中四那年因修讀資訊科技課程而開始跟陶老師做科學探究，當時四個男孩子做的卻是關於子宮頸癌的網頁，最後獲得季軍。到了中五暑假參加城市大學的外展活動比賽，做了一份「活化雷生春」的計劃書。「我就是負責寫計劃書的那一個。我心裡很害怕，擔心想不出新的東西，又怕沒有時間溫習。升上中六，我參加了學生會選舉、英文學會，又參加了IT比賽，結果中六上學期『炒』了一科；這樣一來，即使下學期全部科目合格也不足以彌補。但從十二月到第二年的四月份，我要參加全國青少年科技大賽、參加國際潛水機械人挑戰賽，這麼多事情匯在一起，在擔心害怕之餘，我唯有專心一致對待每一件事。很多事情都是被逼出來的，每次專心做實驗，然後馬上專心去溫習，跟足所有指示，整個人要冷靜，令自己頭腦清晰。」

溫柏鏗笑言，沒有想過中六生涯會過得這樣緊張、這樣忙碌。「作為文科生，參加科學實驗的強項就是負責寫作，能在一個科學團隊中找到自己的興趣，我感到很開心。跟著陶老師工作，看到她很有魄力，很快可以找到我們出錯的地方，也因此激發自己不斷去完善。做一個長期的項目研究會有怠倦期，很容易會不專心、氣餒，有很多顧慮，但陶老師會不斷鼓勵我們。」

到了中六下學期完結，溫柏鏗拿下了學業成績的第一名，在全國科技大賽獲得二等獎，在國際潛水機械人賽得到香港區季軍。「在這一年，我體會到『沒有時間』的生活是怎樣的。能完成讀書目標，能完成各項比賽，全部是逼出來的。有足夠的動力，盡自己全部的努力，為自己爭取機會。」他說，跟隨陶老師參加活動，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因老師而獲得激勵和信心。「她是完美主義者，不能夠出錯，所有事情都要做得很好。所以每次完成一個項目，她看過後認為OK，我就覺得很安全。」

放心因老師「睇住」

今年升讀中五的劉德誠和劉德健，在讀中一至中四期間，憑「防撞鎖」研究參加了大大小小的十三項比賽，讀中三那年在英特爾國際科學與工程大賽上獲得二等獎，因此得到小行星命名；隨後在全國科技大賽獲團體項目（工程學）一等獎。「讀小學時也看到陳易希成為了『星之子』上電視，但不知道他做過什麼。到了讀中一第一次參加研究活動就是做『防撞鎖』的計劃書，口頭匯報時我用背脊對著評判自顧自地向著熒幕手指指，完全不覺得有問題。」劉德健說：「我們從中一到中四都在做防撞鎖的研究，寫完計劃書之後便學習製鎖，這幾年的訓練，我們做的就是不斷完善我們的研究，探討如何更流暢地表述，如何在短時間裡做到評判需要的要求，我們的研究成果和科研態度在這幾年裡都有很大改變。」

劉德健認為，做研究作品經常要面對失敗，做不好的時候被老師「鞭策吓」很正常。「陶老師檢查作品時看得很仔細，可以連續看二十多次。她最好的地方就是可以很具體地指出哪裡出了問題，給予我們方向，讓我們很清晰地知道需要改進什麼地方。」劉德誠說：「每次做實驗，最大的信心就是因為有陶老師『睇住』，當走錯方向時她會指出來；有時候我們接駁一條線可能要做幾天，她會告誡我們到了什麼時候就要完成什麼，促使我們更有效率，這是最重要的提醒和推動。我們有時做實驗做得太晚就睡在學校，陶老師一直陪著我們，或許很多老師做不到。」

陶婉雯表示，看到學生的努力有成績固然開心，但她最大的滿足感，是來自學生在贏得獎項或完成比賽後，仍然有著勤奮、聽話、有禮貌的特質。「科學比賽的過程可以學到一些平時學不到的東西，特別在香港，許多社會人士和商業機會都樂意扶助學生進行研究，如果學生能維持這些特質，增進溝通能力，那麼他們將有更多機會見識更大更廣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