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席琳．迪翁的「掃貨」事件曝光了上海A貨市場的繁盛（資料圖片）

【本報實習記者倪巍晨、記者劉文傑上海電】溫州人陳斌（化名）是一家體育服飾品牌的老總，身家數億的他，現在在上海開設了不少連鎖品牌店。今日陳斌的朋友圈中，已很少有人知道他過去曾做過「黃牛」，並是個頗精明的製假者。事實上，老陳就是靠製假贏得了商海人生的「第一桶金」。超級A貨源於國外

「我過去做的是仿製名牌鞋生意，在廣州開設了一家皮革廠，不過早就金盆洗手了。」老陳說，那些質地太差的冒牌商品稱不上「A貨」；業內人通常只把那些多餘訂單生產的，或者仿製技術極好的廠子裡的貨品稱為「A貨」。如果按質量排序，「水貨」要好於「A貨」，「A貨」好於「B貨」。所謂「水貨」就是從法國、意大利等國走私進來的名牌，這些貨其實就與正品一樣，無從分辨真偽，通常這些貨都是歐洲小廠生產的；而「A貨」則通常指由廣州、浙江等地的加工廠生產出來的假名牌，也有部分從韓國走私而來。老陳告訴記者，以皮包為例，一般廣東的進價是十多元，皮夾、鑰匙包等均在十元以下，工廠通常在每件加十幾元利潤賣給A貨店主，這些店主再加上1至2倍的利潤倒賣給消費者。對消費者而言，特別是老外，A貨絕對有極大的吸引力。「比如仿製得比較好的LV手袋，在內側有防偽序列號，並奉送原廠證書，國外可沒有質量那麼好的A貨，這麼便宜豈不是很爽很實惠？外國人也知道討便宜。不過以A貨單品賣的價錢，A貨店老闆通常可以賺一倍利潤，比做品牌划算多了。」

老陳坦言，自己閒時亦會以消費者身份故地重遊，「我發現，現在最便宜的A貨時裝當屬BURBERRY，而最便宜的A貨表應該是勞力士，現在看看當初挺可笑的。」

高級「黃牛」底薪九百

老陳這樣的製假商是A貨市場的後台人物，人數更為龐大的是那些在前台「掃街」的「黃牛」。記者結識了一名做「黃牛」的朋友小劉，他告訴記者，開工一天他大約能拉到十來筆生意，像他這樣深受A貨店青睞的資深「黃牛」，包吃包住，每月有九百元底薪，另外如果能將貨品賣給國外凱子，還能拿到1%至5%的佣金。小劉說：「並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有底薪的。有的『黃牛』沒有月薪，但每成交一件單品，他便可從中抽取成交額的5%至10%作為佣金，這也比在家鄉種地要強啦。」

「老外最喜歡A貨了。我們店常有老外來，而且出手大方。老外通常會買Gucci這樣的大牌手袋，手表也是他們所喜歡的，不過他們並不鍾情勞力士，反而對江詩丹頓、百達翡麗情有獨鍾。」小劉直言，做這行其實也挺難的，同行競爭大，目前他同時為至少8家供貨商當全職黃牛。「一般老闆們都將貨按類別放在不同的『倉庫』內，客人需要什麼我就帶他們到相應的『倉庫』去選貨。」他表示，之前跟的老闆沒有背景，被工商查了幾次，每次被罰沒後總要損失三十多萬的貨。「現在跟的老闆有實力，工商都變成了自家人，檢查前他們會通知我們。」小劉悄悄告訴我。

小劉說，上海人愛時髦，所以A貨生意在上海特別好做，以後等他存夠了錢，也要像老闆那樣從廣州、韓國，甚至海外去找進貨渠道，然後租間倉庫開A貨店。

外貿店掛羊頭賣狗肉

記者發現，除了隱匿的A貨店，陝西路、茂名路上的許多堂堂正正打開門做生意的「外貿服飾店」也都有A貨出售。無論哪家店，老闆都會告訴你，他們的貨都是品牌原單，很多擅長精打細算的上海白領都去他們那裡「掃貨」，「穿起來既體面，又不多花錢。」

上海時尚聯合會周瑾告訴記者，國際品牌商對服裝原材料控制非常嚴格，流到市場上的次品並不佔主流，很多「外貿店」其實是打著「外貿」幌子，掛羊頭賣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