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地許多城市,廣告紙單張滿街派的現象隨處可見。走在街上,不時有人伸出手來,硬塞給你一張廣告,令人猝不及防。熱鬧街區,站在街邊派發廣告紙的人更是比比皆是,就如廣州天河鬧市區一些路段,譬如購書中心、宏城購物商場、電腦城等,很多時候可以見到廣告紙遍布路面的場景,大風乍起時,常見片片紙張如雪花般隨風起舞的鏡頭。
廣告紙之所以流行,大概與其成本低有關。據業內人士介紹,印製一批A四大小的廣告單張,一千頁只需三、四百元人民幣,從設計、印刷,到送貨上門,印刷商提供一條龍服務,最快的幾小時就可以搞定,可以說,這是最快捷的廣告方式。廣告紙上街派發,直達顧客手中,且能在特定區域派發,能起到有效捕捉客源的效果,用市場營銷的術語來說,更能「直達終端」。因此,也就不難理解廣告紙滿街派的背後因由了。
廣告紙多如牛毛,令人應接不暇。不過,城裡人慢慢也習慣了,應對起來也「習慣成自然」。要麼乾脆擺擺手、使眼神拒絕,要麼一接一扔,不帶走一絲雲彩。商家也千方百計,設法使人願意接,使單張多沾點「人氣」。有的商家僱請年輕亮麗的少女,著起醒目工裝上陣,以嫵媚、笑意吸引路人;有的則對派單者進行一番培訓,教導他們如何出手才能避免拒絕,做到即派即接,恰到好處。而一些商家則搭配實物,如手巾紙、小袋洗髮膏之類,實行小恩小惠政策。
不少派單族在街頭實戰中,也摸出了一些「江湖門道」和看家本領。有派單女士說,主要是要把握好出手節奏,路人離半米左右距離出手最好,因為是突如其來,不給路人猶豫的時間,二來,單張已到眼前,不接過不了路,多數路人會選擇接納。有的派單者則善於察言觀色,長相老實厚道的、或是長者,接單的概率較高,因為這些人多數對派單族有惻隱之心,如某生髮護理店,派單小姐就摸出了訣竅,「哪個腦門發光就逮住哪個」,效果奇佳。她說,在陽光下,光頭的腦門尤其發亮,一瞄眼,就能輕而易舉地發現最需要單張的對象……
廣州城裡頭有多少人以派發單張為業,未有確切的統計。可以肯定的是數字並不小。據說,專職派發單張,報酬也不算太低,一次站街,日入約二、三十元人民幣,而在校的大一、大二學生不少人也願意課餘賺些外快和零花錢。至於一些商家,也不時派出職員上街,將派單作為工作任務。
廣告單張紛紛襲來,街頭、醫院、信箱,到處是其蹤影,多得有時叫人皺眉。天津市曾有一項統計,在一個黃金周之內,繁華地段廣告紙累計重達百噸上下,這不是一個小數目。不過,近期內地紙價上升,每公斤舊報紙賣價從一塊錢升至一塊四,人們對廣告紙的態度似乎又隨價而易,願意接單者多了起來。在天河電腦城,周六、周日人氣火爆,廣告紙廣為派發,而這也是拾荒者最暢快的時候,幾個外省老太,揹著大麻袋追逐路人索要廣告紙,不消一會,傍身的大袋已變得脹鼓鼓。不過,就氣煞了在一旁派單張的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