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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文論藝/被遺忘的黃柳霜\嘉妍

時間:2021-09-10 04:26:48來源:大公报

  如今很多影迷大概已經不熟悉黃柳霜這個名字了。作為荷里活第一位美籍華人影星,也是在荷里活星光大道上留下印記的五位華人之一(另外四位分別是李小龍、成龍、陸錫麟、劉玉玲),黃柳霜十四歲便開始闖蕩荷里活,從籍籍無名的小演員而後逐漸走紅,《唐人街繁華夢》、《上海快車》、《上海女兒》、《重慶英烈》、《龍女》,雖都是荷里活電影,但僅從名字就能看出黃柳霜出演的這些電影和中國的聯繫。

  然而黃柳霜的走紅,自始至終伴隨非議。一九二二年,十七歲的黃柳霜出演了改編自《蝴蝶夫人》的電影《海逝》,為她在荷里活闖出名堂,卻也從此成為「異域的」「妖冶的」東方主義的典型。尤其是她在一九三一年的電影《龍女》中,飾演西方人眼中「黃禍」化身的傅滿州的女兒,斜飛入鬢的細眉與妖艷上挑的眼角,眼波流轉,盡顯誘惑與邪惡,至今仍被視為一個典型的為了迎合美國人而刻意扭曲的東方女性形象。

  憑藉「東方壞女人」形象在荷里活取得一席之地的黃柳霜,卻在之後始終難以真正進入主流。一九三五年賽珍珠開拍《大地》,講述中國農民為生存而鬥爭的故事,黃柳霜爭取女主角未果,最終美高梅選擇了德國女演員露薏絲.蕾娜來飾演一個中國農村婦女形象,後者更最終以此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倍感失望的黃柳霜在翌年回到中國,回到故鄉探望父親,但文化差異和同胞們對她「醜化中國」的指責,令其很快又離中返美。幾年後黃柳霜從電影界隱退。

  近來看到電影《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上映後,種種圍繞荷里活種族歧視的話題,才又想起了黃柳霜。在荷里活星光大道的一角,一個有着華人姓氏的女星,美國觀眾早已記不得她,華人電影的名人堂中,也難見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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