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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新說/極靈的秘方/陸布衣

時間:2020-08-18 04:24:24來源:大公報

  清代陸以湉《冷廬雜識》卷第一《秘法》寫到,杭州吳山有賣秘方的,生意不錯。有一人花了三百錢買了三條,「持家必發」、「飲酒不醉」、「生虱斷根」。賣家將秘方用紙封好,慎重交給買者,並鄭重交代:這方子極靈,請不要隨便傳人!   買者回家,小心打開,每條上面只有兩個字:勤儉、早散、勤捉。大悔,想想人家說的也對,終究沒有理由退錢。

  所謂「秘方」,基本不可信,如果一定要有,那也只是一種技巧而已,或者說是人們長期實踐積累而成,門內漢騙門外漢。

  權且將上面六字當作秘方,但它們也只是達到目的之一種而已。比如,勤儉能發家,道理一萬年不錯,但是勤儉就一定能發家嗎?不見得,中國人的傳統就是勤儉,但自古至今,也只有少數勤儉的人才能發家。反過來,奢靡卻一定會敗家,因為坐吃山空,富不過三代。

  舉作文秘方。唐朝就有了。白居易和元稹,曾經同窗,一起在複習班裏努力學習,將科舉作為自己終身奮鬥的目標。他們中舉以後,白寫給元的《代書詩一百韻寄微之》這樣回憶:

  皆當少壯日,同惜盛明時。

  光景嗟虛擲,雲霄竊暗窺。

  攻文朝矻矻,講學夜孜孜。

  策目穿如札,毫鋒銳若錐。

  白自己註釋說:當時他們為了應付考試,想了許多的複習辦法。其中一個辦法是,他們共同收集考試的範文,各種各類的,歷朝歷代的,總共收了數百篇,每篇都用細鋒細管的毛筆抄寫,編紮成冊,帶在身上去參加考試。考試後,得益非淺,兩人於是相視而笑,稱之為「毫錐」。

  元白為了應付考試而編的範文,就成了後來考生們的秘方。現代人為了各類考試,編的秘籍成千上萬,汗牛充棟,大部分讀書人都充分領略,效果呢,仿吳山賣秘方者,也是兩個字:勤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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