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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 園\從高考滿分作文說起\蓬 山

時間:2020-08-05 04:24:13來源:大公報

  浙江省高考的滿分作文《生活在樹上》,最近引發熱議。且看開篇第一節就可略知一二:「現代社會以海德格爾的一句『一切實踐傳統都已經瓦解完了』為嚆矢。濫觴於家庭與社會傳統的期望正失去它們的借鑒意義。但面對看似無垠的未來天空,我想循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的生活好過過早地振翮……」

  因此,應當體諒,筆者真是深呼吸之後,一字一詞地慢慢看,不敢絲毫快進,看了兩遍,大致邏輯算是明白了,但仍沒有真正讀懂,當中的學術概念實在太多了。浙江省高考作文閱卷組評價該文「文字的老到和晦澀同在」,總結得很貼切。

  而從網上的評價來看,大多數的意見是此種作文弊大於利:一方面承認該生知識儲備非常厚實;另一方面也認為其寫法過於堆砌辭藻,製造閱讀障礙。更有人批評作者裝腔作勢,刻意賣弄。

  筆者亦贊同不應以辭害意,但依然要為這位考生打call。須知,他不是作家或學者,而只是一名高三學生。許多批評甚至取笑他的人,無非比他多了些人生閱歷,而他未來自然會不斷延伸拓展成長道路,開闊寫作手法;反過來,他所具備的知識積累,恐怕多數人一輩人也達不到。對於十八歲的少男少女們,讓他們充分思考、自由表達,甚至有點小小賣弄,有何不可?有人寫山水田園,有人寫人情冷暖,也有人寫海德格爾、卡爾維諾。

  讀者諸君試想,自己中學甚至大學時,寫在校園刊物裏的那些文字,又何嘗沒有過「學院腔」呢?筆者偶爾翻看讀書發表的小文,有些比現在的自己寫得還老氣橫秋,不免面紅耳赤。同樣的題目,要是現在肯定是另外一種寫法,十幾年的傳媒生涯帶來更多的寫入點和更爽利的表達。

  但那時才是象牙塔的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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