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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 里\如果我沒考上大學\葉 歌

時間:2020-07-27 04:24:19來源:大公報

  二○二○年的高考非比尋常。有網友發明了「生於非典,考於新冠」的警句,因為這屆考生被新冠疫情耽誤,七月才進考場,而他們出生時又適逢SARS爆發。另外,高考期間安徽洪澇,雲南地震,貴州車禍,突發事件挺不少。

  如今高考成績出爐,幾家歡喜幾家愁。有得償所願的,就有黯然落榜的。上海同濟大學教授、作家張生在《如果我沒考上大學》的帖子中寫道:他一九八七年七月在河南焦作參加高考,盛夏每天騎自行車在家和考場間跑四趟,每趟半小時。家裏不關心他考得如何,自己也覺得考上大學純屬偶然。要是考不上,他大概會像很多小夥伴那樣去當兵。後來當了大學教授,他不覺得「舞文弄墨」比當工人更有意義,倒遺憾躍龍門離開家鄉後,和上海姑娘戀愛、結婚,彼此只能以普通話而非方言交流,彷彿隔着霧氣,無法接觸到鮮活的生活本質。

  作家對語言感受敏銳,要求也高。張生糾結考上了大學而在親密關係中失去「本真」語言,可以理解。賈平凹說過,文學像戀愛、結婚,始於愛好而終於責任,可見對愛情嚴肅與對文學忠貞有共通之處。考上了大學而自謙比沒考上大學卻夢想考上了如何似乎更能享受「成功者」的安全感,儘管也可能被旁人詬病「站着說話不腰疼」。但我最欣賞的是帖子傳遞了這樣一個信息:高考不能決定你的人生,只是影響了你後來會與誰開啟何種故事。

  當朋友圈被錦鯉圖刷屏,當學校動用尾號「985」的小車送考,成年人面對高考也容易失去淡定。全民焦慮時刻,長遠眼光與寬闊視野當不無小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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