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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之妙道\何紹基的「回腕」執筆法\鄧寶劍

時間:2019-11-28 04:24:24來源:大公報

  何紹基的「回腕」執筆法最為世人所津津樂道。然而,「回腕」是怎樣的一種執筆姿勢,它的目的和意義何在?

  何紹基自述雲:「余既性嗜北碑,故摹仿甚勤,而購藏亦富。化篆分入楷,遂爾無種不妙,無妙不臻。然遒厚精古,未有可比肩《黑女》者。每一臨寫,必回腕高懸,通身力到,方能成字,約不及半,汗浹衣襦矣。因思古人作字,未必如此費力,直是腕力、筆鋒天生自然,我從一二千年後策駑駘以躡騏驥,雖十駕為徒勞耳,然不能自已矣。」(《跋魏張黑女墓誌拓本》)

  這一「回腕高懸」的執筆姿勢,在時人吳儁所繪《顧祠秋禊圖》中留下了清晰的圖像。附圖中何紹基肘腕回抱如圓環,亦如他的《蝯臂翁》詩句所雲「書律本與射理同,貴在懸臂能圓空。」

  這樣執筆,手指不能靈活運用,手腕也難以運轉自如,然而可以因此逼迫或者調動肘、肩乃至全身參與運筆,正如何氏所說「通身力到」。何紹基的弟子林昌彝亦雲:「師草法超邁入神,巧妙全在執筆,而執筆則在橫懸其臂,回勒其腕,以取周身之勁。」在這個意義上,何紹基的「回腕」和康有為的「平腕」有異曲同工之處。

  回腕的目的是由運腕而轉向強調運肘,以取全身之力,這一點當代學者已有揭示。筆者願進一解,回腕還有另一重功能,那就是運以篆隸筆意。篆隸筆意並非沒有人注意,然而何紹基究竟是如何通過「回腕」將篆隸筆意呈現於筆下的呢?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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