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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醫院的細節/格致

時間:2019-09-15 04:23:50來源:大公報

  今年六月下旬到八月上旬,我家詩人櫻兒一直在住院。中途出過兩次院,但不到一周,又復發再住院。直到八月上旬才穩定住,現在住在家裏,還能寫詩了。

  當打了幾天萬古霉素,櫻兒的體溫由四十度降到三十七度左右時,我開始有時間觀察周圍的環境。我發現白班護士和夜班護士的着裝有很大不同。

  白班護士的衣服看上去很像家居服。淺藍,上面是細碎的小黃花。下面褲子是淺藍淨版,上面沒有花紋。面料也是柔軟的棉質,且寬鬆肥大。而夜班護士的衣服是深藍色的,樣式很像什麼制服,上面什麼花紋也沒有,就像沒有雲彩的夜空,深藍,接近黑。

  當櫻兒的體溫穩定在正常體溫左右,我開始琢磨護士的衣服為什麼那麼大的差別。白班護士的衣服寬鬆、肥大、柔軟,穿着很舒服;夜班護士的衣服為什麼顏色那麼深,而且樣式接近公檢法機關的制服?看上去一點也不像護士,有點像警衛?

  我想夜晚大部分醫生下班了,只剩下了值班大夫,醫療保障似乎比白天薄弱了。病人都是脆弱的,很多疾病下午太陽落山就開始加重。此時太陽也下班了。接下來的月亮,其光亮及熱量都比太陽差遠了。有太陽及眾多醫生的白天過去了;很少醫生加上月亮的夜晚來臨,這時的病人包括陪護家屬都感到不安全。這時候的病人需要增加一道安全屏障。穿着家居服一樣的護士,很難讓病人有安全感。出現什麼突發情況,還是穿制服的人,讓人感到行動力更強、更果斷、更準確、更有力量。那麼夜班護士就不能穿白班的家居服。她們要戎裝上陣──就差繫上威武的腰帶──彌補夜晚醫生的不足,彌補月亮的不足。給驚慌的病人一個虛設的安全屏障。

  而白班,有太陽、有專家有眾多醫生,護士就可以「陰柔」一些,負責給患者輕鬆的心理暗示:不要緊張,這裏和咱家差不多。

  醫院用護士的衣服,給夜晚增加燈光;給白天增加清涼。

  jilinzhaoyanpi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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