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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新說\驢鞍式下巴\陸布衣

時間:2019-08-10 04:24:20來源:大公報

  陝西戶縣,某趕集日,一漢子帶着銅錢和絹帛去趕集。漢子邊逛邊看,樣子傻傻的。幾個市場無賴發現了他,他們仔細看了看漢子,見其下半部的臉比較長,就一把抓住漢子責問他:你,為什麼偷了我們的驢鞍子,去做你的下巴?幾個人一道起哄,要送漢子去官府。該漢一下子愣在那裏,說不出話來。無賴們齊口大聲:賠錢!漢子只好將帶着的銅錢及絹帛全部給了無賴們,空着手回到了家裏。妻子忙問為什麼空手回來了,漢子如此這般匯報了一下。妻子大怒:什麼樣的鞍橋可以做你的下巴呢?你可以據理力辯呀,為什麼要給他們錢財?見妻子發火,漢子也不和她理論,只是教訓了她一下:傻瓜,你以為我不知道呢,假如碰上個糊塗老爺,強行命令拆開我的下巴檢查,那我不完蛋了?我一個下巴,難道就值這點兒錢嗎?

  這幾乎是一部情景短劇。無賴的兇相,漢子的無奈,妻子的責罵,漢子的慶幸,這就是古代社會的一個日常而已。表面上,這漢子可以歸為「痴漢」一類,愚昧無知,基本常識也不具備,自己臉上的下巴,和人家的驢鞍子,有什麼關係呢?痴漢的舉動,似乎有點出乎無賴們的意料。本來嘛,怎麼得也有一場好鬥,別看人家灰頭土臉的,要真較起勁來,不見得會有什麼便宜,他們有經驗,這種敲詐,也不是十拿九穩。

  那漢子面對突如其來的敲詐,心中其實門兒挺清,自己的臉怎麼來的還不知道嗎?但這幫人,就是得罪不起,誰知道他們和官府是什麼關係。罷罷罷,索性裝傻算了,破財消災。顯然,最後的矛頭,都對準了昏官貪吏。

  我們可以將此看作是一個笑話,不過,笑過之後,心裏一定會同情那漢子,人家不傻,外拙內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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