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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 園\「帶汁諸葛亮」\蓬 山

時間:2019-07-10 03:03:25來源:大公報

  這幾年紅色收藏很熱。有些幾十年前的小報上,常有「紅燒某某某」、「油炸某某某」之類的批判文章。這當然跟「炮轟」一樣,都是修辭,並非真要拉進廚房鬥爭一番。「帶汁諸葛亮」,單看字面,也是廚藝詞彙,但同樣跟清蒸、燉湯、澆汁沒關係。

  中國人取字號甚至綽號,喜歡傍上古人,既抬高身價,又直觀生動。水滸一百單八將裏,孫立跟尉遲敬德一樣使用鋼鞭,綽號「病尉遲」;「小李廣」花榮,箭法媲美飛將軍李廣;「小溫侯」呂方、「賽仁貴」郭盛都使用方天畫戟,便拿呂布、薛仁貴作喻。各種武俠劇中,外號「賽華佗」的神醫數不勝數。台灣滿大街的「檳榔西施」,也是這一套路。

  諸葛亮無論是智慧、謀略,還是品德、操守,在傳統價值觀裏都堪稱完人,自然是各方爭搶的「超級IP」。宋江就誇吳用「賽諸葛」,吳用自己號稱「加亮先生」。到了近代,白崇禧因嫻於兵法,被稱為「小諸葛」。當然,諸葛亮絕非只屬於達官顯貴,鄉間基層也有眾多粉絲。「山藥蛋派」代表小說《小二黑結婚》裏那位迷信頑固、耍小聰明的老農民,外號就叫「二諸葛」。

  有些狂傲之士,更喜歡自比古人。明朝中期的江南才子桑悅,口氣大得驚人,平生以孟子自況,連屈原、司馬遷都不放在眼裏,譏諷韓愈的文章就像小兒啼哭。晚清左宗棠則每每自比諸葛亮,署名「老亮」、「今亮」。不過,左宗棠畢竟是中興名臣,平江南、征西北,都居功厥偉。雖然歷史地位尚無法企及諸葛亮,但畢竟差距不甚大。

  南宋有位郭倪,更是時時處處模仿諸葛亮。諸葛亮一心北伐,郭倪也以恢復故土北方為志向。無奈志大才疏,長江慘敗。這時候,他要是學曾國藩跳水也就罷了,卻只知哭哭啼啼,倉皇躲避。時人譏笑他是「帶汁諸葛亮」,形容其淚水漣漣的樣子,真是形象至極。做人還是低調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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