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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中年/十牛圖/輕 羽

時間:2019-05-28 03:03:26來源:大公報

  即使不是佛教徒,但不少人都熱衷學習和體會禪宗的道理。這是不難理解的,因為禪宗奉行「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禪宗不講究唸經禮佛,也不要求墨守成規。當中有稱生活禪,總之行也是禪,坐也是禪,務求在日常生活中參透虛空,認請自我,返本歸真。

  禪宗之所以受到大眾歡迎,亦因其濃烈的生活趣味。一首短詩、一則故事,又或幾幅圖畫,若能傳情達意,觀者便能獲得啟發,清淨心靈。十二世紀,廓庵禪師繪製的《十牛圖》,多年來對觀者都能產生不同的感染力。十幅圖畫表面上很簡單,主角就是一位牧童和一隻牛,每圖都有各自標題,分別是:尋牛、見跡、見牛、得牛、牧牛、騎牛歸家、忘牛存人、人牛俱忘、返本還源和入廛垂手。簡單而言,這是一個發掘和追尋的過程,牧童與牛本是二體,然後合一,最終返回紅塵,普度眾生。每幅圖畫都是一個意象,我自己最喜歡第八幅的《人牛俱忘》,那幅畫在方紙上只有一個圓形圖案,正是天圓地方,可以讓觀者作出任何聯想,然後再加體會。

  最近我在新界坪輋觀看了一齣環境劇場,由香港的天邊外劇場與台灣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聯合製作。演出以《十牛圖》為主題,觀眾首先被分成三個小組,各自追隨演員進入不同路徑,既觀賞演員述說一段故事,同時亦欣賞劇團在路線上預早擺設的木版畫或風鈴裝置。所有觀眾都不會理解三條路線的全部故事,就如人生很多時都沒法認清世情所有真相。

  從路線回來,所有觀眾重新集中一起,觀看全體演員合作表演一段與坪輋以前居民有關的故事,接着並由台灣演員引領載歌載舞。演出由下午四點半開始,直到月亮初升才結束。全程都在坪輋的戶外空間進行。雖然天氣炎熱,但是觀眾在花草樹木之間,既發現鄉村環境之美,亦可讓自己發掘藝術與生活的關係。既觀十牛,也在拾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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