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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漢小說\普通讀者\米 哈

時間:2019-03-22 03:18:32來源:大公報

從前讀武俠小說、冒險小說,每當主角遇到了困境、難題,而不能自救的時候,我都會期待那一位「老者」的出現。「老者」不用真的老,他只是一種角色原型,他們的出現是為了給主角提供啟示或資訊,而「老者」往往會以流浪漢的裝扮出現,到頭來,他可能是一位隱世高人,或不能露面的情人。當然,也可能真的是一名流浪漢。

流浪漢知道很多,見過很多。因此,以流浪漢為主角,並以流浪漢的視角出發的小說,曾經於十七、十八世紀的歐洲流行一時。

一五五四年,中篇小說《小癲子》(全名《托美斯河上的小癲子,他的身世和遭遇》於西班牙出版。主角小癲子出身於貧困家庭,從小開始獨個兒流浪。小癲子從薩拉曼卡徒步到托萊多,其間為瞎子帶路、服侍過一位吝嗇的教士,其後遇上了空心老倌紳士、賣免罪券的騙子等等各式各樣的人。從這些人身上,小癲子慢慢學會了欺世盜名的本事。最後,小癲子靠着讓自己老婆與神父私通,而成功致富。

《小癲子》被譽為「流浪漢小說」(Picaresque novel)的鼻祖。正如美國學者吉列斯比(Gerald Gillespie)所說「流浪漢小說的主要特點,是流浪漢自己以城市下層人物的身份直接用第一人稱講話」,從此,流浪漢小說以諷刺手法挑戰過往騎士小說和田園小說所宣揚的偽善道理,並通過主角於低下階層流浪的經驗,以寫實的手法展示人心百態。

讀者隨着小癲子的步伐,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成長,一步一步的脫貧,但同時看着他一步一步學會世間的醜惡,甚至成為醜惡的人。笑中有淚,流浪漢小說的批判性,往往藏於它平易近人的文字,以及引人發笑的幽默。

流浪漢小說不再流行了,可惜,不流行的原因不是因為世界再無醜惡。街上的流浪漢雖然也少了,但我想,這只是因為潔癖的城市管理將流浪漢藏於城市的更深處。取而代之,或許我們應該期望另一種新小說類型:「易拉架街頭推銷員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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