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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凡 心

時間:2019-03-15 03:18:33來源:大公報

  近日收到幾位朋友去世的消息,心情有些沉鬱。雖知這世界人來人往,就如日出日落般正常不過。但內心還是有些唏噓,會不由自主想起他們的音容笑貌,或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了微信,哪怕是過去相交甚淺的人,相關消息也傳得很快。他們的離去也會引起聯想。

  有位不同系的校友,只說過幾句話,她說話時的落落大方、開朗熱情成了我內心一個青春符號。不同場合見過她同系一名男生,是個英俊少年,內心竟會想:這倆是一對璧人。這想法從未向人提及。多年後聽到,他們後來果然就是一對兒!

  內心詫異,自己竟能知未來!

  這女生最近走了,上面的細節便成了一種獨屬自己的憶念。

  大學同班的男生來香港時請過一飯。後來我上北京,他就數次要謝禮,可見為人實在。去年五月校慶見面,他直言告知得了肺癌,但那神情就如請我吃飯般輕鬆。以後仍常在微信裏談天說地,卻有一天忽然沉默了,我想或許是時日到了。不久果然收到了他女兒的報喪。

  他會不時和我私聊,我卻因忙時時怠慢未回,想起便有些悔意。

  還有一位親人也走了。他得了帕金森症數年。早年下海做生意,失敗後獨自躲在偏僻之地,在一戶好心人家裏苦度餘生。我也有朋友得此症,但因治理得當,心態健康,成功控制了顫抖。在微信上她向我展示她的雙手,和常人一般,發來的相片也照得精美。但我那位親人對命運不公一直耿耿於懷,餘下的日子便是一心求死。這令他的治療不正常,一抖便如一片簇簇的葉子。

  山長水遠地去看過他,按他的心意把他從醫院ICU接回家,陪了他兩天,說了該說的話,向他深深鞠一躬回香港了。一星期後接到了他的死訊。我反而平靜,對他離去的惋惜哀痛,早已消化在守候他的那兩天裏。

  每遇到親朋離去,我便告訴自己,這世界就如一個舞台,人人都會上台,也都會下台。這麼一想,人便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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