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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答案\米哈

時間:2019-02-14 03:18:14來源:大公報

  中學時,同學間流行一種「角色扮演」電玩遊戲,玩者飾演主角,按着故事的發展,在每一個關口解答一個問題,例如在飯堂時,遊戲會問你想吃牛肉定食、熱狗餐,還是咖喱飯呢?接着,遊戲故事便會按你的答案,發展餘下的故事,直至下一個問題。

  最近,更有網絡電視台以這模式拍攝和放映劇集。觀眾可以在重要的關口,作出選擇,決定故事發展,最終會到達不同的結局。然而,無論是角色扮演的電玩遊戲,還是那舊瓶新酒的電視劇,都不是我杯茶。畢竟,人生本來就是一段不斷要作出「正確答案」的過程,何必再以此為娛樂呢?

  這讓我想起宮澤賢治的一篇小說,題為《山貓與橡實》。話說,有一天,主角收到了山貓寄來的明信片,邀請他到森林裏做一次裁判。主角興高采烈,步入森林,沿途遇上不同的動物,並且顯露出山貓找上主角的原因:他很會答問題。

  原來,這幾天,一班橡實爭論誰是最偉大的,而山貓做了多次裁判,也沒有令大家信服,有說「不管怎樣說。尖頭的橡實最偉大,而我的頭是其中最尖的」,有說「不對不對。圓頭的橡實才偉大,頭最圓的就是在下我」,又有說「沒那回事。大小才重要。大橡實最了不起。我是其中最大的橡實。」

  山貓無計可施,於是求教主角。果然,主角心生一計,對山貓說:「你就這麼告訴他們好了。他們當中誰最笨、最胡攪蠻纏、最糟糕的人,就是最偉大的人。」

  山貓依計行事,如此裁決,橡實居然真的沒有再爭論下去。為表謝意,山貓便問主角,想要「黃金橡實一升,還是鹽漬鮭魚頭」作謝禮呢?主角說「我喜歡黃金橡實」(他自以為聰明,既取黃金,又不奪山貓所好),且看見山貓聽到答案不是鮭魚頭「好像鬆了一口氣」。

  隨着主角越來越接近家門,「橡實的光芒漸漸變淡,沒多久,待馬車停下時,它們已經變成原有的褐色」。再想,山貓的那一口嘆息,真的代表主角選對了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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