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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靈精怪的新工作/米 哈

時間:2019-02-11 03:18:16來源:大公報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一個妖怪愛好者。從大型怪物,如哥斯拉、金剛(我的本科畢業論文主題就是「美女與野獸」的來源與轉化),到「生活」在我們日常的古靈精怪,如樹靈、河童,通通都能引起我的興趣。我喜歡收藏牠們的模型、畫像,也喜歡閱讀牠們的故事。

  古靈精怪的故事,從古到今,東西南北,有很多很多。當我在閱讀這些故事時,我有時候會想:為什麼當時的人想像出這樣的古靈精怪來呢?尤其那一些住在我們住宅裏的古靈精怪,例如垢嘗。

  按照江戶時代《古今百物語評判》記載,垢嘗是一種專門舔食澡堂污垢的妖怪。古籍沒有提及垢嘗會做出什麼為非作歹的事。牠唯一的「惡行」大概就是長得醜陋。在鳥山石燕的妖怪畫集《畫圖百鬼夜行》,垢嘗是一隻頭髮散亂,伸着長舌,腳上有勾爪的怪物,而我認為,垢嘗的出現,不過就是為了恐嚇小孩要時刻保持浴室清潔。「垢嘗要來了」,彷彿就是提醒小孩清潔浴室的咒語。

  又有另一隻有趣的住宅怪,名叫網剪。根據鳥山石燕的畫像,網剪像一隻大型的賴尿蝦,頭頂長有毛髮,有着像鳥喙一般的嘴,而前臂是一雙鉗。跟垢嘗一樣,古書沒有怎樣記載網剪會做什麼大惡行,只知道都會搞小破壞,就是在夏天用牠一雙鉗,剪破用來防蚊蟲的紗網,故稱為網剪。我想,網剪也可能是成年人不小心弄破了蚊帳後,胡說八道而來的鬼怪故事吧!

  有時候,我又會想,在這個現代化的城市,這些古靈精怪最終都跑到哪裏去呢?今時今日的都市人,都懂得時刻保持浴室乾爽整潔。浴室不再藏污納垢,那麼沒有糧食的垢嘗,又在哪裏覓食呢?

  又例如,在空調大開的都市夏日,大家都不怎麼用蚊帳了。那麼,沒網可剪的網剪,又跑到哪裏去呢?想着想着,我好像明白到為什麼我的家居上網寬頻,時不時會突然斷線,或者,那就是網剪的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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