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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弗遜的矛盾\葉歌

時間:2019-01-09 03:18:25來源:大公報

  一七七六年,美國國父之一傑弗遜(Jefferson)在費城寫下這句名言:「我們認為下述真理不言而喻:所有人生而平等。」從二百四十多年前美國發布《獨立宣言》到二十一世紀,無數人都曾為這些話感到激動鼓舞。然而,身為弗吉尼亞的富有莊園主,傑弗遜生前擁有幾百名黑奴,還和一名黑人女奴Sally Hemings生育了六個子女。哈佛大學非裔歷史學家Annette Gordon-Reed說,傑弗遜象徵了美國這個國家內在的矛盾,他的一生是洞見美國人靈魂的窗口。

  他在當時被視為德高望重的學者、政治家、白人紳士,也曾多次抨擊黑奴制度的不道德、不公平,但他無法想像解放黑人會對既定制度造成何種衝擊。他自詡仁慈,認為物質刺激比嚴刑峻法更能調動黑奴的工作積極性,也給黑人大廚(他黑人情婦的哥哥)提供薪水。黑人女奴十六歲就懷了他們第一個孩子,之後幾十年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養兒育女,終其一生沒有被解放。傑弗遜在遺囑中也沒認可她的地位,沒正式為她提供養老保障。不過,他的白人同儕已經覺得傑弗遜對黑奴太過驕縱。當時社會風尚是白人妻室以外,富有的白人男人可以包養好幾名女奴,但傑弗遜卻對同一名女奴鍾愛不渝,在白人妻子死後一直沒有另娶。

  傑弗遜虛偽嗎?誠然。但Gordon-Reed說,他的虛偽正代表了普通人的虛偽。很多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對錯,不是不理解道德底線,但因懶惰、怯懦等因素,總是無法用實際行動抗爭外力,堅守信念。而且,他的所作所為與後來為維護黑奴制度發動南北戰爭的南方白人畢竟有所不同。此說能否被當代黑人普遍接受就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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