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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衰老服務的時尚和死亡\米哈

時間:2018-12-07 03:18:19來源:大公報

  談起時尚,不能不提到意大利。自從文藝復興以來,意大利彷彿掌控了世界品味的話語權,時至今日,米蘭時裝還是時尚界的權威。

  當一個地方以某一件事或物為傲,同時同地,便會有人反思、批判這某一件事或物,這是人類的文化常態,是我們辯證的習慣。早於十九世紀初,便有一位意大利悲觀主義詩人,以對話的形式,寫下了他對時尚的思考,作者的名字是萊奧帕爾迪(Gaicomo Leopardi),這篇短文題為《時尚和死亡的對話》,顧名思義,就是時尚和死亡的一場對話:

  時尚:我是時尚呀,你的姊妹。

  死亡:我的姊妹?

  時尚:是啊。你不記得我們都是衰老(caducity)的女兒了嗎?我不會告訴你為了追隨我,有多少人患了頭痛、感冒、各種炎症,以及一天一次、三天一次或四天一次的發燒;他們順從我的意志,他們願意按照我的意志去做任何事情,不管會對他們造成多大傷害。

  死亡:這樣說來,我相信你確實是我的姊妹。

  時尚:以往,為了幫助你,我一步步地讓人們忽視和放棄那些有益身體的活動和運動,同時,我又引進了無數讓人們趨之若鶩的各種損害身體和縮短壽命的法子……

  自幼體弱多病的萊奧帕爾迪,對於痛苦和痛楚的感知都比一般人敏感、強烈,而他對於時尚所帶來的痛楚,以及它對人體損耗的認知,又是何等的理所當然。在晚禮上,女士們的連身套裝設計,根本是沒有考慮到人類是有排泄必要的,導致她們往往連一滴水也不敢喝下,更不用多談那萬惡之首的五吋高跟鞋(有更高的嗎?當然有!)。

  縱使悲觀,但萊奧帕爾迪的見解,總是值得我們慢慢細味的。他說,時尚與死亡是姊妹,都是「衰老」的女兒,言下之意,若健康與衰老是對立的,時尚與死亡都是為「衰老」服務的。

  然而,他說的「衰老」卻偏偏用上「caducity」,直譯為「衰老」,但又內含人生隨年紀轉變的意思。在此,老是中立的,十四歲的孩子比四歲的小孩老,八十歲比四十歲老,也提醒我們:我們可以老,但不一定要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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