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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病……/耶 生

時間:2018-11-14 03:17:33來源:大公報

  「離合聚散,各有定時。生命有限,依然要笑容燦爛。曾經相伴忘形,築起情感,於柴米油鹽裏活出平凡是福,人海中你並非孤單一人。會有人默默守候。這個人,可以是我,可以是你。生命並不是一條線,而是一個圓。」

  這是無綫電視劇《跳躍生命線》大結局最後的讀白。近來歷盡生老病死,更有感觸。這劇集沒有爭產,沒有三角戀,雖然仍然有戀愛情節,但讓人看得舒服,算是難得的佳作。大部分時間講救護,但最觸動我的,是羅蘭飾演的嫲嫲的一條線。羅蘭在故事中途確診了末期肺癌,沒得醫,俗稱「等死」。但她仍然積極人生──不是努力去找中醫神醫治病,而是笑看生命的終點,為自己葬禮打點一切,選擇壽衣,甚至親手編織壽衣上的鈕。最初孫女陳瀅並不接受,但一邊陪伴着嫲嫲,最後明白了生命的真意。

  很喜歡這位嫲嫲的笑容,是老人家最後的滿足。看見到生命的盡頭,做喜歡的事,吃喜歡的食物。人人都會死,怎樣死去才算有福氣?有人希望嚥下最後一口氣時沒有痛苦;有人希望睡着離去,不知不覺;有人想兒孫滿堂,病床前圍滿家人。但有誰會希望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羅蘭演繹出老人家最後一段路的滿足,其實能夠老去,也是福氣;能夠清醒地安排身後事,也是一段不一樣的路;最重要的是,當有空閒選擇壽衣,也就代表人世的任務,已經百分百完成,安心等待下一趟旅程。

  大結局的一集,比較緊張嫲嫲會否死去。有一幕,嫲嫲安睡在床上,孫女碰到枱燈她也沒反應,探她的鼻息,配上懸疑的配樂,看得人手心冒汗,那種鋪排了幾集,彷彿就等這一幕,觀眾有一種跟嫲嫲同步「等死」的身同感受,卻突然看見嫲嫲瞪開眼睛,原來只是睡得太熟。這是編劇給我們開的玩笑,但要謝謝他們讓我經歷這個感受。

  劇集的終點比嫲嫲的終點早來,讓我們幻想還有一絲奇跡。不要拍續集啊,否則一切會幻滅。生老病死,我們還是不想接受人生會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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